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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丹道传承 生死考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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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凌云,误入前辈安息之地,惊扰前辈清净,实非得已。得见前辈遗言,知晓上古秘辛,心潮澎湃。前辈为苍生舍身,丹心可鉴,晚辈敬佩。

今晚辈身负‘阵枢’碎片,亦与黑蚀、蚀魂殿有所纠葛,愿承前辈遗志,探寻真相,若有驱策,在所不辞。”凌云语气诚恳,不卑不亢,将自身情况简单说明,尤其是提到“阵枢”碎片时,他刻意引动了碎片的一丝波动。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丹辰子那栩栩如生的遗骸,原本闭合的双眼,竟在此时,缓缓睁开!眼中并无神采,只有两团微弱却无比纯净、仿佛蕴含了无尽丹道至理的火焰,在空洞的眼眶中静静燃烧!

同时,地上那巨大的暗红阵法,光芒大盛!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将整个丹炉和遗骸笼罩在内的赤红光罩!光罩之上,火焰纹路流转,散发出灼热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能焚尽万物!

一股浩瀚、苍茫、带着无上丹道威严的意念,从丹辰子遗骸,或者说从其眉心处,轰然降临,将凌云牢牢锁定!

“身负‘阵枢’碎片……气息驳杂,五行初聚,阴阳未调……然根基尚可,丹火初成,心性坚韧……更难得,怀有济世仁心,丹道有缘……”

一个苍老、淡漠、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声音,直接在凌云脑海中响起,正是丹辰子的声音!不,这不是真正的丹辰子,而是他残留在此地的一缕神念,或者说是他生前布置的传承考验被触发了!

“后世小辈,你能至此,见吾遗言,引动阵枢共鸣,算是有缘,亦是有责。”那苍老声音继续道,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然,欲得吾之丹道传承,取‘归一造化丹’,承吾未尽之志,需过三关。”

“第一关,验汝丹心。吾之丹道,非为私利,非为长生,乃为调和阴阳,济世救民,乃至补天缺,净魔氛。若无仁心,不配为丹道传人。此关,问心。”

声音刚落,笼罩丹炉和遗骸的赤红光罩上,分出一缕纤细的火焰,如同灵蛇,倏地射入凌云眉心!

凌云只觉神魂一震,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空旷大殿,而是出现在了一片烈火熊熊、哀鸿遍野的炼狱景象之中!

无数被“黑蚀”侵蚀、痛苦哀嚎的百姓、修士、甚至妖兽,在火海中挣扎,向他伸出求救之手。而他自己,手中托着一枚刚刚炼成的、散发着清光、能驱散黑蚀、治愈伤痛的“净世丹”。然而,丹药只有一枚,救一人,则其余万千生灵将在他眼前化为灰烬。

救万人,则丹药之力分散,可能所有人都救不了,包括他自己也可能力竭而亡,被黑蚀反噬……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放弃他们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你的亲人朋友还在等你,你的大道尚未完成,何必为了这些不相干的蝼蚁牺牲?吞下这枚丹药,你可以修为大进,可以更好地活下去,去完成你的使命……”

幻象逼真无比,痛苦、绝望、哀求、诱惑……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凌云的神魂。这“问心关”,直指本心,拷问道心!是选择牺牲小我,拯救眼前看似无望的众生?还是选择保全自身,以求未来更大的可能?

几乎没有犹豫,凌云眼神清明,对着幻象中那无数伸来的手,对着心底的诱惑之音,沉声回答,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我之道,曰万化归一。

一为何?一为始,一为终,一为天地本心,一为众生之愿!见死不救,罔顾苍生,岂是我辈所为?纵力有未逮,纵前路艰险,但尽我心,倾我力,救得一人是一人!”

“若力不能及,便与这黑蚀,与这魔氛,斗到底!纵身死道消,亦无愧本心!此乃,医者仁心,亦是我凌云之道心!”

话音落下,幻象骤然破碎。那缕没入眉心的火焰退回光罩,颜色似乎更加明亮了一分。

“善。”苍老声音依旧淡漠,但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仁心已具。第二关,考汝丹道根基与应变。吾之传承,非同小可,非根基扎实、悟性超绝、应变机敏者不可承。此关,演法。”

嗡!

赤红光罩再次波动,这一次,并非火焰,而是从光罩上分离出三团颜色各异、气息不同的光球,悬浮在凌云面前。

一团炽热爆裂,如熔岩沸腾;一团生机勃勃,却内蕴剧毒;一团死寂阴寒,充满腐蚀。

“此三团,一为地火毒炎精华,一为万载腐心草本源,一为九幽蚀魂煞气。皆是炼丹中可能遇到的极端材料或丹毒反噬。

限你一炷香,以你自身丹火丹元,将其调和、化解、或转化,使其达到相对平衡稳定之态。成功,则过关。失败,或引发爆裂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道基受损。此关,可自行选择接否。”

凌云看着眼前这三团光球,感受着其中截然不同却又都危险无比的气息,嘴角却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地火毒炎?万载腐心草?九幽蚀魂煞气?若是之前,他或许会感到棘手。

但经历了“万化归一丹”的凝练,经历了与蚀骨腐心毒、黑蚀毒、幽冥死气的多次“交锋”,尤其是刚刚在废墟中,不断以丹火、丹元尝试化解、模拟各种“病灶”,他对这些极端、暴烈、甚至相克的能量,早已有了独特的理解和应对之法。

“万化归一,熔炼万有。调和阴阳,平衡五行,本就是我的道。”凌云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观察、感受三团光球的能量属性、运行规律、以及彼此之间那微妙的排斥与联系。

一炷香的时间,开始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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