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三十七世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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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一路辛苦了。”李世民看向他们,语气缓和了些,“回京之后,大安宫都安排好了,你们安心住着。缺什么,跟王德说。”
“谢陛下。”苏氏连忙行礼,眼眶红红的。
李厥和李象躲在母亲身后,偷偷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皇爷爷。
他们只远远见过几次,印象里的皇爷爷很威严,很可怕。可今天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凶,还有点……难过?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只是觉得皇爷爷看着爹爹的眼神,很奇怪。
忙了一个多时辰,太医才出来。
“陛下,殿下暂时稳住了。高热退了些,只是身子太虚,得慢慢养。路上颠簸太厉害,亏了底子,怕是要养很久。”
“能治好吗?”李世民问。
“这……”太医犹豫了一下,“臣等尽力。只是殿下郁结于心,药石只能治身,治不了心。若是殿下一直心结难解,怕是……很难痊愈。”
郁结于心。
李世民闭上眼,心里又苦又涩。
是啊,心结。
是他亲手给承乾系上的死结。
“朕知道了。”他挥挥手,“都下去吧,好生照看。”
“是。”
太医们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李世民,还有床榻上昏迷的李承乾。
他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昏黄的灯光下,李承乾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也睡得不安稳。
“承乾。”李世民轻声唤他,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愧疚,“父皇对不起你。”
“以前是父皇不好,不该不信你,不该把你逼到这步田地。”
“这次回来,咱们好好治病。父皇陪着你,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昏睡着。
李世民坐了很久,直到王德进来提醒,说天太晚了,该回城了,他才站起身。
“明天朕再来看他。”他叮嘱太医,“好好照顾,出半点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
第二天一早,车队启程往长安走。李世民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走得很慢。
大臣们都劝陛下先走,回宫等着就行。李世民不听,就这么跟着,走了一路。
到了长安,直接把人送进了大安宫偏殿。
这里早就收拾妥当了,暖烘烘的,被褥都是新的,药材也备得齐全。
李承乾依旧昏睡着,没醒。
李世民守了一天,直到傍晚,才被王德劝着回了立政殿。
可他忍不住。
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往大安宫跑。
批完奏折,哪怕再晚,也要过来瞅一眼,看他睡得好不好,药有没有按时喝。
王德天天跟着跑,心里直叹气。
陛下这是真的后悔了。
可殿下醒了,能原谅陛下吗?
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