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三十七世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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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秋天。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厥长高了不少,读书习武都有模有样,越来越有储君的样子。
李世民每次提起这个孙子,都赞不绝口。
可大安宫里的李承乾,身子却越来越差了。
去年冬天一场风寒,缠绵了两个多月才好。从那以后,就一直虚着,三天两头生病。
人越来越瘦,脸色常年是苍白的,连走路都走不了多久,走几步就喘。
太医换了好几个,药喝了无数,都不见好。
都说郁结于心,药石难医。
李世民急得不行,到处寻访名医,往大安宫送药材补品,一车一车地送。
李承乾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东西收下,人不见。
李世民也不恼,照旧送。
只要能让他身子好点,怎么样都行。
入秋之后,李承乾的身子更差了。
开始咳,有时候咳得厉害,还会带点血丝。
太医私下里跟李世民说,殿下这是油尽灯枯的迹象,怕是熬不过冬天了。
李世民那天在立政殿坐了很久。
面前的奏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有记忆的承乾也跟他说过,这一世撑不了太久。
可真听到太医这么说,他还是接受不了。
每一次,都是看着承乾先走。
每一次,他都留不住.....
“陛下,”王德小声劝,“您别太难过了。殿下那边,还得您多照拂着。”
李世民闭了闭眼,压下喉间的腥甜。
“朕知道。”他哑着嗓子说,“大安宫那边,加派人手,药材务必用最好的。让太医轮班守着,一刻都不能离人。”
“是。”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梧桐叶黄了,一片片往下落。
像极了承乾渐渐消逝的生命。
他想过去看看。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去,承乾再受刺激,病情加重。
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地守着。
这种无力感,远比带兵打仗打输了还难受。
九月初九,重阳节。
宫里有宴,宗室都要参加。
按规矩,李承乾也该去。
但他身子不好,李世民特意免了他的礼,说不用来。
可李承乾还是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罩着件狐裘,脸色苍白,却收拾得整整齐齐。由苏氏扶着,慢慢走进大殿。
一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满殿的宗室大臣,都看了过来。
有惊讶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李承乾恍若未见,慢慢走到殿中,给李世民行礼。
“儿臣参见陛下。”
声音很轻,却很稳。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
只是一场风寒...居然瘦成了这个样子。
宽大的衣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免礼。”他连忙开口,声音有点发紧,“身子不好就别过来了,何必勉强。”
“重阳家宴,儿臣不敢缺席。”李承乾淡淡道,直起身子,“谢陛下。”
全程都低着头,没看李世民一眼。
苏氏扶着他,走到旁边的空位坐下。
位置很偏,在大殿的角落。
李世民坐在上面,目光时不时就往那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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