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三十八世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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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长安的局势慢慢稳了下来,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称帝,改元贞观。
李承乾也被正式册立为太子,住进了东宫。
说是东宫,其实李世民根本舍不得让他一个人住。每天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宫把人抱回甘露殿,晚上也带着孩子一起睡。
承乾比刚回来的时候胖了点,小脸圆润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再是以前那副风吹就倒的样子。但性子还是偏静,除了李世民,跟谁都不亲。
长孙皇后给他送新做的小衣裳,他会规规矩矩地道谢,却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扑到母亲怀里撒娇。宫里的乳母、太监伺候他,他也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乖得让人心疼。
只有看见李世民的时候,他眼睛才会亮起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李世民的腿仰头笑。
“阿耶!”
李世民每次都会弯腰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逗得孩子咯咯笑。
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把太子殿下宠成了心尖肉。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只有李潜,像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影子。
他住在偏院,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伺候,吃的用的,都比以前差远了。以前他是秦王府的长子,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现在连御膳房送点心,都先紧着东宫那位,轮到他这儿,就只剩下凉的。
他今年也才两岁多,正是敏感的时候。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父王会把他举在脖子上骑大马,会给他剥最甜的橘子,会在他哭的时候抱着他哄。
现在,这些都属于那个叫李承乾的野孩子了。
有一次,他在御花园里玩,远远看见李世民抱着李承乾走过来。承乾手里拿着个拨浪鼓,笑得眉眼弯弯,李世民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李潜躲在假山后面,攥紧了小拳头。
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他都不觉得疼。
凭什么。
那个野孩子,瘦瘦小小的,话都不会说几句,凭什么抢走他的阿耶,抢走他的太子之位。
要是没有他就好了。
要是他死了,父王就会重新疼他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他开始找机会接近李承乾。
可李承乾几乎时时刻刻都跟李世民在一起。
上朝跟着,吃饭跟着,连睡觉都跟着。
李潜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他只能每天躲在角落里,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宫里的老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敢说。
一个是陛下心尖上的太子,一个是养在偏院的假皇孙,谁也不想趟这浑水。
李世民不是没察觉到李潜的敌意。
有一次他抱着承乾在御花园赏花,余光瞥见假山后面露出来的小衣角,眼神冷了冷。
他知道李潜心里有怨气。
可那又怎么样。
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凭什么怨。
若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孩子扔到千里之外的庄子上去了,哪容得他在宫里兴风作浪。
“王德。”
“奴才在。”
“派人盯着偏院那位。不准他靠近东宫半步。要是让他伤着承乾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喏。”
王德躬身退下,赶紧去安排。
李世民低头,看见承乾正举着一朵小野花,递到他面前。
“阿耶,花。”
孩子软软的声音,瞬间冲淡了他心里的戾气。
他接过花,别在承乾的衣襟上,笑着说:“我们承乾戴花,最好看了。”
承乾笑得眼睛都弯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李世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着孩子,在花丛里慢慢走。
阳光落在父子二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想,就这样吧。
只要承乾能一直这么开心,一直这么依赖他。
哪怕一辈子都不长大,也没关系。
他愿意护着他一辈子。
可他心里也清楚。
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承乾迟早会觉醒记忆。(因为第十六世李承乾死的时候看李世民的眼神,李世民就知道李承乾是会觉醒记忆的)
那些前世的恩怨、伤害、隔阂,迟早会重新横在他们之间。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还没抱够这软软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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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夏的一个午后。
甘露殿的窗开着,吹进来满院的栀子花香。
李世民坐在案前批奏折,李承乾就趴在他旁边的软榻上,玩着九连环。玩着玩着,困意上来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
李世民批完一本奏折,抬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放下笔走过去,想把孩子抱到床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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