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四十世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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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们买两个河灯吧?”李承乾说,“晚上放河灯,许愿。”
“好啊。”孙思邈顺着他,“挑两个喜欢的。”
李承乾挑了两个荷花样式的河灯,粉白的花瓣,里面放着小蜡烛。他又挑了个兔子灯笼,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
“这个晚上提着走,亮堂堂的。”
“都听你的。”
眼看着天慢慢黑了,镇子上的灯都亮了起来。
红红的灯笼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人更多了,孩子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李承乾提着兔子灯,走在孙思邈旁边。灯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孙思邈侧过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几世,见过徒弟最狼狈的样子,见过他满身是血倒在自己怀里,见过他抱着自己的尸体崩溃大哭。
唯独没见过他这么轻松、这么开心的样子。
像个真正的十几岁少年,无忧无虑,眼里只有花灯和糖。
真好。
走到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在放河灯了。
水面上飘满了荷花灯,星星点点的,像把天上的银河都搬了下来。
李承乾蹲在河边,把两个河灯都点上。
“师傅,快许愿。”他说,“放河灯许愿,很灵的。”
“好。”孙思邈也蹲下来,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个愿。
李承乾也闭上眼,在心里认认真真地说:
希望师傅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希望我们师徒俩,永远在一起。
希望……再也不要分开了。
许完愿,他轻轻把河灯推到水里。
两盏荷花灯顺着水流,慢慢飘向河中央,跟别的灯聚在一起,亮闪闪的。
“师傅,你许的什么愿啊?”李承乾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孙思邈笑着卖关子。
“哎呀,说说嘛。”
“不告诉你。”
李承乾撇撇嘴,也没再追问。
反正他的愿望,早就跟师傅绑在一起了。
放完河灯,两人沿着河边慢慢往回走。
夜风吹着,带着河水的湿气和桂花的香。
李承乾提着兔子灯,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走两步就回头看看,怕师傅跟不上。
“师傅,快点儿!前面还有杂耍呢!”
“慢点儿,别摔了。”孙思邈在后面叮嘱,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少年提着灯的背影,在夜色里晃晃悠悠。
孙思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好像这样的场景,在梦里出现过很多次。
又好像,这样安稳的日子,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
不管是梦还是真。
能陪着徒弟,逛一次灯会,放一次河灯,就够了。
前面的李承乾又在催他了。
孙思邈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师徒俩的身影,慢慢融进了热闹的夜色里。
如果可以,他多想这条路永远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