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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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那样站在大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可他们谁都没听见。
温蓉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了。
不是没见过。画本子上写过,戏文里唱过,可那都是别人的故事,是记录在纸上的,又是隔着戏台子的,朦朦胧胧,感受的并不真切。如今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就在她眼前上演。
她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说不清,是哪里奇怪。
大概是——她小时候在除夕宫宴上见过肃宸。那时他们都是小孩,隔着老远的距离,她只能看见一个穿着皇子服制的少年坐在皇帝身侧,看不清眉眼,只记得那人坐得笔直,像一棵小松树。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很了不起。
后来偶尔听父亲提起,说十一皇子如何如何,说贤妃身子不好,说十一皇子虽然聪明却不受重视。她听着,觉得那个人离她的生活很远。
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扶着另一个姑娘的腰,看得移不开眼。
温蓉笑了笑,把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收了起来。
“宸哥哥,”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两个人回过神,“凤仪喝多了,我先扶她回去吧。”
肃宸这才松开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我送你们。”
“不用了,”温蓉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远,我扶她就行。你也忙了一上午了,回去歇着吧。”
肃宸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瑶凤仪那张红透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怕自己再坚持送,瑶凤仪会更不好意思。
“那你们路上小心。”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将瑶凤仪拉了过去。
那力道大得不像话,瑶凤仪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她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瑶山。
他的表情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平时的他总是温和的,沉静的,像一座不会生气的小山。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温和,只有紧绷的下颌和攥紧的拳头。
他将瑶凤仪挡在身后,面对着肃宸,声音硬邦邦的:“这位公子,请自重。”
肃宸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瑶山,又看了看被他挡在身后的瑶凤仪,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渐渐地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瑶凤仪被瑶山这么一拽,脑子里的酒醒了大半。她从瑶山身后探出头来,想说什么,可看到瑶山好像风雨欲来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山哥……”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瑶山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肃宸,一字一句地道:“凤仪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有人。就不劳公子送了。”
肃宸的目光越过瑶山,落在瑶凤仪脸上。
瑶凤仪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不是生气的,是那种“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的眼色,还带着一点歉意。
肃宸把这眼色读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朝瑶山拱了拱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位兄台误会了。方才瑶姑娘喝多了酒,在下只是……”
“不必解释。”瑶山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看见了。”
他转过身,拉着瑶凤仪的胳膊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