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会陪着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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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凤仪愣住了。
“回白山?”
“嗯。”瑶山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现在,立刻就走。”
瑶凤仪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可是……可是我们是来朝贡的啊,还没见到皇帝陛下,还没……”
“朝贡有大祭司在就行了。”瑶山打断了她,“我们去不去,没关系。”
瑶凤仪皱着眉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的瑶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认识他太久了。从小一起长大,她的记忆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他——春天她追兔子摔了,他背她回去;夏天她在河里玩水,他在岸边看着,怕她淹死;秋天她爬树摘果子下不来,他站在树下张着手臂,说你跳下来我接着;冬天她不肯穿厚衣裳,他把自己那件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瑶山就像哥哥,一直在保护着她,但是现在的瑶山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看着她,不跟她说话,攥着她的手不放,一开口就说要带她走。
“山哥,”瑶凤仪放缓了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固执的小孩说话,“我们现在不能走。阿娘还在驿馆呢,朝拜的事还没完,我们要是走了,阿娘怎么办?再说了,咱们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好歹……好歹也逛一逛再走嘛。”
她说“逛一逛”的时候,语气轻快了起来,像是想用这句话把刚才那些不愉快的气氛冲淡一些。
瑶山看着她,眼里那股暗沉情绪没有消散。
他看着她说“逛一逛”时微微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的弧度——他知道她想去哪儿,想跟谁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公子看你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山上见过——当年轻猎人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子时,就是那样看的。
想说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回头看他的时候,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那种眼神,他在月亮下见过——当少女心里装了人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可他没有说出口。
那些话在喉咙里堵了很久,最后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全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
几个呼吸后,瑶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柔和。
“好,”他道,“那就等朝贡完了再走。”
瑶凤仪以为他终于被她说服了,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往常那样,“山哥,你今天真的怪怪的。是你午饭吃了没?我跟你说,那家留仙楼的菜真的好吃,等会儿我……”
“凤仪。”瑶山打断了她,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嗯?”
“无论怎样,”他认真地道,“我都会陪着你的。”
瑶凤仪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像河水一样安静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山哥今天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我知道呀,”她轻声道,“你一直都陪着我的嘛。”
她说着,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像是想把刚才那片刻的郑重气氛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