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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赏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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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宁穿过廊道,往盛华殿的方向走,脚步却比方才慢了些。他边走边想,何贵妃这个女人,入宫最晚,却能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众妃嫔中脱颖而出,生下十五皇子。皇后蔡氏身体病弱,所生两位皇子在早年夭折后,便再无所出,如今何贵妃又有掌管六宫之权,位同副后。

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兄长握着一半京营——她分明是奔着那个位子去的,可她方才那番话,却像是在帮他。帮他促成十一弟的封地,帮他减少一个对手。她真的只是好心帮他么?还是在她看来,十一弟离京,对她更有利?

肃宁暂时还没有想透,他收回目光,在盛华殿门口站定,理了理衣袍的领口,迈步走了进去。殿内的喧闹声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迎面涌来。

他刚落座,殿外的内侍便高唱了一声:“陛下驾到——”满殿的声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说笑声齐齐低了下去,众人起身,朝殿门方向行礼。

皇帝肃昶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从殿门步入。他的目光从两旁的席位间一一扫过,待走到主位前站定,目光又扫过满殿的人,开口:“今日,各部族远道而来,朕心中甚慰。”声音沉甸甸的,殿内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大肃立国以来,向来主张各族和睦,互通有无。你们既然来了京城,不必拘束,也不必只当自己是他乡之客。”他顿了顿,“朕希望,你们在这里能看得多一些、听得广一些,也把你们那边的风土人情多带一些,给京城的人看。天地广阔,能相聚在这里,便是缘法。”

众人纷纷行礼,齐声应道:“谢陛下——”皇帝微微颔首,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也落座。

皇帝落座后,站立在旁的内侍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庄重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各部族远道来朝,忠心可嘉。朕特赐江南丝绸各二十匹,御窑瓷器各十对,龙井、武夷岩茶各十斤,以表朕意。另赐各部族经史子集一箱,宫中藏书阁开放一日,准各部族各派一人入内择书,不限册数,不限品类,以广见闻,以通文脉。钦此——”

圣旨念完,殿内静了一息。各部族的人纷纷站起身来,面露欣喜。有位年长的部族头领率先开口:“陛下心胸开阔,不止厚赐财物,更愿以文脉相授,我等部族子弟若能得中原典籍滋养,便是世代受用了。”他顿了顿,朝着主位方向行了一礼,“老臣替族中子弟谢过陛下隆恩。”

皇帝抬手,又道:“还有一事。”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向主位。

“各部族递交的奏折,朕已经看过了。你们在折子里提到的那些难题——水患、虫灾、疫病防治等等,朕都已着人整理归档,留待后日御书房觐见时,再与诸位一一商议。”皇帝顿了顿,“御书房觐见分三日进行,每日与藏书阁选书交错安排。具体日程,礼官会另行通知。”

他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低声道:“陛下有心了。”又有人接道:“如此安排,倒是周全。”

那西土司木岱,坐在靠近主位的席面上,他站起身来,所有人自然而然地看过去,等他开口。

他走到席位前方,朝主位方向行了一礼:“陛下今日所赐,不止是丝绸瓷器,也不只是那几箱书。臣心里清楚,陛下愿意让各部族子弟进藏书阁选书,这是把咱们当自家人看了。”

殿内安静着,等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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