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是块当皇帝的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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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
三人沿着街道往县城边缘走。出了城门后,路渐渐变窄,两旁的房屋变成了稀疏的田地和零星几棵老树。
走了大约两刻钟,远远地能看见一道灰褐色的堤坝沿着河岸线蜿蜒延伸。堤坝不算高,有些地段能看出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留下深浅不一的蚀痕。几处堤面的土质颜色比周围深,还没干透,草都没怎么长起来,露出大片黄土。
走到近处,果然能看到几段堤坝的泥土有明显的裂缝,有大有小。
瑶凤仪蹲下身,用手指拨了一下裂缝边缘的浮土,土质松散,没什么黏性。肃宸也蹲下来,顺着裂缝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堤坝与河岸的衔接处。
正看着,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乡从田埂那边经过,见他们几个人蹲在堤上,放慢了脚步:“几位是城里来的?”
凌一上前打了招呼:“我们是州府衙门那边的,来看看堤坝的情况。”
那老乡哦了一声,把锄头搁在地上,话匣子打开了:“这段堤坝去年秋汛的时候就渗过水,我们跟里正说过,说这段得修,不然今年怕是撑不过去。后来上面的人来看了看,说问题不大,补了补就走了。可你瞅瞅,”
他用锄头指了下那段缝隙较大的堤面,“这都快裂开了,哪能撑得住啊?”
“往年涨水涨到哪?”肃宸问。
“往年也就到那棵老柳树根底下。”老乡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滩,“去年差一点就漫过堤面了。要是今年水再大,肯定要出事。”
肃宸顺着柳树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那道河岸线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在心里量着水位与堤坝高度之间的落差。看了一会儿,又沿着堤坝走了一段路,偶尔停下来蹲下身查看土层的颜色,用手按一按堤面。
瑶凤仪跟在他后面,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很认真。”
“不认真不行。”肃宸拍掉手上的泥土,“要是修不好,汛期一来,水漫过去,住在这附近的人都得遭难。”
瑶凤仪看着他的侧脸,不经意地道:“你这样子,倒像是块做皇帝的料子。”
肃宸一愣,又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算是吧。”瑶凤仪笑眯眯的,“不过当皇帝太累了,你还是好好当你的治水总督管吧。”
两人笑起来。肃宸转过身,朝凌一招了招手:“回去之后,把这段堤坝的图纸调出来看看。如果有需要,尽快安排人过来加固。”他又看着瑶凤仪,“你方才说那话,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瑶凤仪道,“你要是当真了,那你自己消化去。”
凌一站在几步外,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他从十岁起便跟着肃宸了,到现在已经快十年。这十年里,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这么没有防备的和一个人相处。
凌一觉得,主子不想当皇帝,是对的。
三人看完河堤,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脚下的尘土被踩得微扬。瑶凤仪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衣摆:“回去还得走一阵,不如先找个地方吃口饭?”
肃宸侧头看她:“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