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翻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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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首的防腐处理手法,并不是普通人能做的。”肃宸说,“您做得仔细,不像是只懂一般常识的人。”
老者没有否认。他侧身让开门口:“几位请进。”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有言在先,老朽只管看,不管问。看出什么来,老朽会说,但不会再细纠来处。这是老朽的规矩。”
“可以。”肃宸说。
几人进了后堂。老者点起一盏油灯,放在木案旁的架子上,揭开裹着尸首的白布。
赵随的面容露出来,皮肤已经泛起青白的颜色,双目紧闭,颈侧的箭伤已经被清理过,敷着一层淡色的药粉。
老者没有急着动手,先仔细看了一遍尸身的外表,从头顶到脚底,弯下腰,把灯盏移近一些,目光落在那道箭伤上,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肉,又低头闻了一下。
“这箭伤是致命伤,射入的角度是从上方偏左,力度很大,一箭穿透咽喉,当场毙命。手法干净,没有补刀的必要。”
“那除了箭伤呢?”肃宸问,“您还看出什么?”
老者把灯盏又移近了一些,仔细检查了赵随的双手、指甲缝隙、颈部侧面的一道浅痕,翻看脚底的老茧厚度,最后,停在赵随的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几不可见的细小裂纹,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后留下的痕迹。
老者把灯放回去,直起腰:“他死前手里攥过什么东西,而且攥得很紧。或是利器,硬物之类,也可能是纸张之类的东西,边缘划破了掌心。”
肃宸沉默了一瞬:“他手上有没有茧?是握笔的茧,还是别的?”
“有。”老者说,“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笔茧,但掌心也有茧,说明他平时不止做文书的工作,也做过需要用手力气的活。搬过重物,或者抓过绳索之类。”
“那以您的经验,如果他要藏一样东西,会选择什么样的地方?”
老者低下头,重新把白布盖回赵随身上,整理了一下边角,直起腰:“大人,老朽只管看,不管问。您方才问的,已经超出了刑检的范围。”
肃宸没有追问,只道:“多谢。”
老者点了点头,便先出去了。
肃宸看着那被盖上白布的尸首良久,道,“打开,咱们自己再查验一番。”
凌一吓了一跳,主子还从未做过此事。
“脱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仔细查。”肃宸一脸严肃。
三人不由分说,解开赵随的外衣,开始检查。
先从头部开始,手指沿着发际线缓慢地移动,检查了耳后、颈侧、腋下、指缝、腰带内侧、靴筒夹层。
每一个褶皱,每一道缝合处,都翻查仔细。油灯的火焰在风里微微晃动。
凌三检查到腰带内侧,一寸一寸的捏过,突然,动作停了下来,莫名的有些纸质的硬感。他用指甲探入腰带夹层,从中取出一张对折的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