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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炼药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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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氏经过王大娘的铺子时,还停下来打了声招呼:“王大姐,我回来了,谢你替我看着。”

“不碍事,买着了?”王大娘爽快地道

“买着了,正好赶上新到的货,料子不错。”申氏略略举了一下那卷布,以示确实采购完毕,便回了自家铺子。

当天夜里,子时刚过,城南街巷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申氏按照吩咐,将册子用油布包好,塞进院墙第三块砖的缝隙里,又用碎瓦片从外面掩了一下,确认看不出痕迹,才退回屋内,熄了灯。

凌一拿到账本的时候,夜色还很沉。他沿着墙根摸到那处砖缝,手指探入缝隙,触到那层油布,抽出,揣进怀中,即刻原路返回。

肃宸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灯还亮着。凌一推门进来,把油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那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是寻常的靛蓝色,没有标记。肃宸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又翻了几页,停下来,把册子放在桌上,手指敲着桌面。

账本很简略。记录的多是时间、地点、银钱数目,以及一两句简短的备注。赵随的字迹工整,但笔画偏细,这是一个习惯把事情记清楚,但不打算让任何人容易看懂的人。

肃宸翻到靠后的部分,停住了。那一页上写着几行字,墨迹比前面的淡些,像是隔了一段时间才补上去的,写的是:“炼药殿,工料银两多支三千两,去向不明。经手者何嘉义名下。”

肃宸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

炼药殿。

他记得这座殿宇,是去年开始修建的。自登基以来,肃昶日益耽于长生丹术,广招方士入宫,在宫苑深处辟建丹房,日夜炼制丹药。朝中有人劝谏过,但肃昶并不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

工部为此专设了炼药殿的营造差事,由专人督造。而何嘉义,是何贵妃的兄长,掌着京营副统领之职。若经由他手支取的银两去向不明,那就不只是工程问题那么简单了。

肃宸又往前翻了几页,发现关于炼药殿的记录不止这一处。

前面几页零星提到过几次材料采买和人工支取,都被归入工部的常规工程款项下,没有额外备注。但这一页,赵随特意注明了“去向不明”四个字。

肃宸把册子合上,按在手掌下。

“炼药殿的账目,赵随有机会接触到吗?”肃宸问道。

凌一想了想:“赵随在工部多年,虽然主理水利河工,但工部的事务有时会交叉,涉及银两和物料调配的,都是同一套账目,他在工部能做到主事的位置,若是想查阅相关账目,应该不难。”

“那何嘉义呢?他跟赵随有直接往来吗?”

“查到的线索里没有。但赵随既然能记录这一笔,说明他至少见过相关的单据。”凌一道,“这人做事不留底,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名字写在自己的私账上。”

“炼药殿那边,是谁在管?”

“名义上是工部在管,但实际负责的是一位姓齐的方士,据说是两年前入宫的,一直在宫中侍奉丹药炼制。此人深居简出,极少在朝堂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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