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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泥娃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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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目光落回桌面上摊开的那幅舆图上,手指在管城的位置轻轻按了下。

………………

凌五和凌七接到命令之后,当天夜里就把车马备好了。马车是寻常的青布顶棚,外表看不出什么特殊,车轴新上过油,行驶时声响不大,连马蹄也包了厚布,专为夜行准备。

申氏和赵宽带着赵洪明坐进车厢,行李不多,几只包袱和一只装着赵随骨殖的陶瓮,用棉布裹好,放在车厢角落。

凌五和凌七换了寻常短褐,坐在车辕上,一左一右,看起来像是替人赶车的寻常脚夫。

出城时天还没亮,城门刚开,他们夹在几辆进城的菜车和货担之间出了城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在一处岔路口歇脚喝水时,凌五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目光扫过身后那段来路,放低了声音:“有人跟上来了。”

凌七没有抬头:“几个?”

“三四个。在后面那棵老槐树底下歇着,从上一个镇子就跟着了。”

“几时动手?”

“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过了前面那片坡地就没人家了,我猜大约那时候。”

申氏听见了,隔着车帘问了一句:“凌五,怎么了?”

“没事,夫人安心坐着,待会儿路可能会颠一些。”

申氏把赵洪明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赵宽坐在对面,手里握着那卷书卷,眼睛却望向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天光。

过了那片坡地之后,路两侧的树木渐渐密了起来,零星的农舍也渐渐稀疏,只剩下成片的野地和灌木丛。官道在此处收窄,显得空旷了许多。

凌七手里的缰绳收紧。马车的速度开始加快,轮轴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急促沉闷的声响。凌五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们也提速了。”

“那就让他们追。”凌五道,“前面那片林子,进去之后容易甩脱。”他侧过头,隔着车帘对车厢内说道,“坐稳了!”

凌五一抖缰绳,马车猛然提速,车轮碾过一处坑洼,整个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赵宽下意识地伸手撑住车壁,勉强稳住了重心。

身后的马蹄声也跟着加快,距离正在缩短。凌七回头看了一眼,刀已经握在手里:“四个人,都是骑马的。”

“进林子之后分头走,你先带她们走,我拖住那几个人。”凌五道。

话音刚落,马车便冲进了那片密林。马匹狂奔,枝叶从车顶上方刮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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