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醒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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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贤妃把空碗放在桌上,替他掖了掖被角,轻声对冬禾道:“让他好好睡一觉。”
肃宸重新沉入了昏暗。又回到了那个梦境里。
一身大红喜服,衣袂在风里鼓动,手边是一只同样覆着红绸的手。车马在飞驰,身后有追兵,马蹄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
一柄利剑从侧方刺来,那道红影挡在他身前,剑尖穿透她的身体,红盖头飘落……盖头下的脸却变了,不是瑶凤仪。
他看不清楚那张脸,像隔着一层薄雾,只看见她倒下去,自己慌忙接住她。她让自己先走,肃宸却不肯。
画面忽然一转。
一处空旷的大院子,院墙有些破败,墙角长满野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追着一个稍大些的男孩跑,扎着两个圆髻,摇摇摆摆,嘴里喊着“哥哥!哥哥等等我~!”。
男孩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等她追上了,才继续跑。两人围着院子里老树绕圈,笑声在院子里回荡着。小女孩跑累了,扑到肃宸腿上,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喊了一声:
“爹爹~。”
肃宸低头看她,心里柔软的都要化开了。他伸出双臂,想把小女娃娃抱起来,但是指尖刚刚碰到她衣裳的边缘……她消失了。连同那个男孩一起,像被一阵大风吹散的沙土,连轮廓都没留下。
空旷的大院子变得更加颓败,枯草在风里晃动,那棵老树的叶子也全都落了。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钉入他心口,疼痛沿着胸腔迅速扩散开来。他喘不过气,有什么堵住了喉咙。他想大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肃宸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小德子正守在榻边,被他这阵咳嗽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主子!主子您醒了?”
肃宸还在咳,每一声都是牵扯胸腔深处的震动。小德子赶紧扶住他,让他侧过身,轻轻拍他的背。
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肃宸呼吸急促,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靠在枕上,闭着眼睛喘了许久。
反复出现的那个梦境,让人有强烈的窒息感。
小德子递过一杯温水:“主子,您做噩梦了?”
肃宸摇了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哑的喉咙。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暗哑:“……母妃呢?”
“贤妃娘娘回去了,说白日里再来看您。”小德子道,“御医老大人昨夜在偏殿歇下了。”
肃宸点了点头。他还记得父皇说的话,“不准御医诊治”,但母妃还是叫了御医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受到皇帝的苛责。
小德子又端了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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