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没人动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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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这才转身,出了角门,沿着宫道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内务府在皇城东侧,离肃宸寝殿约莫一盏茶的脚程。他走得不快,路上遇见两个认识的内侍,还点头打了个招呼。
内务府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几排库房整齐地排开,门口挂着木牌,标注着各种物料。小德子进了正门,朝里面喊了一声:“黄管事在吗?”
一个穿着褐色短衫的中年人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哟,德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给殿下滤药用的棉布用完了,来领几尺新的。”小德子道,“黄管事这边方便的话,给我匀几尺。”
“棉布?”黄管事放下账册,“按规矩,领东西得提前递单子,入库出库都要登记,入账归档之后才能领取……”
“知道知道。”小德子赔着笑,“这不是临时用完了嘛。您也知道,殿下那边有伤在身,贤妃娘娘每日亲自煎药,棉布用得比平时多。等回头,我一定补一张单子来。”
黄管事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行吧,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我给你取几尺。正好近日新采买的料子刚到,有几匹棉布还没入册。”
他转身走进库房,片刻后捧着一卷白棉布出来,裁了大约四五尺,叠好递给小德子,“你拿去吧,回头记得把单子补上。”
“多谢黄管事。”小德子接过棉布,顺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悄悄塞进黄管事手里,“这个您留着喝茶。”
黄管事低头看了一眼,也没推辞,收进袖中:“德公公客气了。回头要是还缺什么,只管来。”
小德子把那卷白棉布揣在怀里,出了内务府的院子,沿着宫道原路返回。
回到院子,他没有急着进屋,先往后院杂物间走了一圈,把那卷白棉布一分为二,一半放在柜子里,另一半塞进怀里。又理了理边角,对着门口的方向放好。
他直起身,大声朝外头说:“棉布放这儿了,下次滤药用新的,旧的别用了。”院外有两个小内侍应了,各自走远了。
小德子拍了拍衣摆,回到殿内,把那半卷新棉布交给方贤妃。
“可放好了?”
“放好了。”小德子压低声音,“就在后院杂物间的柜子里。柜子里那份是明面上的。”
方贤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很快黑了。方贤妃回了流云殿,殿内只剩肃宸和小德子。肃宸已经喝了药,正靠在枕上闭目养神,伤势比前几天稳多了。
小德子只留了一盏灯,放在窗台上,刚好照亮门口和院墙之间的那条廊道。他搬了一张矮凳,坐在窗边,从窗缝里盯着后院杂物间那扇半掩的门。
院墙外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小德子不敢合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他半侧着身,目光一直落在那扇柜门上。
一夜过去,没有人来。
杂物间的门始终半掩着,柜子的门也没有被打开。天空从深黑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浅白。小德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走到后院,推开了杂物间的门。
柜子还是他昨天放好时的样子,那卷棉布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
他把棉布拿起来,翻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变化,只得折返殿内。
肃宸已经醒了,看着他:“没有人来?”
“没有。”小德子摇头,“奴婢守了一整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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