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离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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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之后,圣旨里的内容不容耽搁。福王需在一日内离京,赶赴封地,不得逗留。
时间实在紧迫。
方贤妃已经开始让人收拾行李,温蓉被带去了旁边的偏殿稍作歇息,等待着启程的时刻。
温蓉坐在桌边,捧着一杯已经晾温的茶,让它温热着指尖。春歌替她整理了摘下的头冠。她抬起头,有些担心地问:“小姐……您还好吗?”
“好啊,我挺好的。”温蓉笑了笑,道,“东西收好了吗?”
“收好了,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小姐平日爱看的书。夫人都给您装好了。”
“好,那就好。”春歌仔细地看着自家小姐的面色,确实没有看出什么难过的神色,不禁问道:“小姐,你……你不难过吗?”
“难过……?其实,是有一点的。但这有一点,难过的是这婚礼着实有些仓促。”温蓉淡淡的笑了下,“但是,我原也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有多么隆重盛大。我也没想过会和以后的夫婿多么恩爱……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才是所有夫妻的样子吧……”
春歌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
“春歌,你还记得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温蓉拉住春歌的手,问她。
“小姐想自由自在的,去好多地方,对吗?小姐?”春歌记得,小姐以前总是这样说的。
温蓉刮了下春歌的鼻尖,笑道:“对呀,好春歌,竟然还记得。那你说,我们明日就能出京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实现了我的愿望?”
“要这么说……倒也算是。”春歌犹豫着道。
“那就对了。别不开心了。管他来什么,来什么就接住什么好了。”温蓉淡淡地道。春歌听她家小姐这样说了,便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收拾着包袱。
到了夜里,寝殿内。
只剩下肃宸和温蓉两个人。
月色清冷,红烛已经燃了快一半,蜡泪沿着烛身缓缓滑落。两人相对坐着,隔着一张桌案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肃宸靠在椅背上,面色依旧不好,这半天的仪式,已经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温蓉坐在他对面,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我知道,你很喜欢凤仪,想求娶她。”
肃宸有些怔愣。
“我也从未料到,竟会嫁于你。”温蓉道,“但我并不怪你,也无法怪你。这道旨意,你,我,都抗拒不了。”
“我知道。”肃宸声音沙哑,“可……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悄悄地落进这满屋寂静,毫无涟漪。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肃宸自己也沉默了。他在心里辨认,这究竟该是对着谁说的?是对着远方的瑶凤仪?还是对着眼前的温蓉说的?
又或者,两者都有。
而“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是世上,最无用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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