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下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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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的颜色不太对。”肃宸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旁边几桌的人都听见。
瑶凤仪放下手里的饼,看了眼自己面前那碗茶:“你觉得有问题?”
“不确定。”肃宸道,“但那碗茶的气味,比一般的粗茶重一些。茶汤颜色也比正常的深。”
摊主正在另一张桌边收拾东西,听见这边的对话,动作微顿。他很快恢复了自然,转过身来,笑了笑:“客官,这茶是山里采的野茶,放得久了一些,颜色是比新茶深。但味道是一样的,您放心喝。”
“我们赶路,怕路上闹肚子。”瑶凤仪道,“先不喝了。”
肃宸把那碗茶推到桌边,没有再碰。摊主正在端碗的手略一停顿,碗沿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他低头将那些碗碟迅速收好,自然地将手收了回来。
“那几位客官若是不喝茶,要不要来些热水?”摊主重新舀了一瓢新水,“都是烧开过的,干净。”
“不必了。”肃宸道,“我们歇一会儿就走。”
摊主转身回到灶台边,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几人坐了一会儿,便陆续起身,套好马车。车队启程时,摊主站在棚下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马车在视线尽头拐过一个弯,才放下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块抹布,唇角噙起一抹冷笑。
路边茶棚,摊主站在棚下,望着那队正在远去的车马,直到他们在官道尽头拐过一道弯,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放下手里一直攥着的那块抹布,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树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褐色短衣的人从棚后转出来,他走到摊主身边:“如何?”
“谁说药只能下在茶碗里的?”摊主把抹布随手丢在桌上,“他们喝茶也好,不喝也罢,这桌上的东西,他们碰过的,一个都跑不了。”他拍了拍手,“我在这桌上,抹布上,还有那几只碗沿上,都涂了软筋散。只要碰过,就能渗进去。除非他们提前吃了解药,否则这半天,会越来越没力气。”
那人点了点头,朝摊主竖起拇指:“高明。”摊主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把那块抹布捡起来,丢进灶膛里。火舌卷过布料,迅速将它烧得卷曲。
官道前方,队伍继续前进。
日头正在一点点偏西,风也变小了,车轮发出持续的闷响,像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也开始疲乏。
瑶凤仪策马走在队伍前方,忽然放慢了速度。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茶摊的方向:“那个摊主不太对劲。”
肃宸的马车跟在她身后,听见她的话,掀开车帘:“你也看出来了?”
“他刚才收拾茶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瑶凤仪道,“可他端碗端得很稳,不像是不小心碰的。像是……”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们走。”
肃宸想起那碗茶,摊主端碗时,碗沿磕碰。又想起自己推辞茶水时,摊主那句“那几位客官若是不喝茶,要不要来些热水”。他把那些片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的弦绷紧:“凌一,让队伍加快速度,先离开这段路再说。”
凌一策马传令,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