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暂时安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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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贤妃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担心?”皇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无奈,“朕也是等到确定了他是安全的,才把信拿给你看。若是不确定,告诉了你,也是白白让你担心。”
“你总是不告诉我。”方贤妃无奈地道。
看了他一眼,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把信收进袖中,走回廊下的石桌边坐下:“他身边还有谁?凌一凌三跟着他,还是只留了他一个人?”
“凌一凌三他们都在。李文洛另外调了一队人手留守府外,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皇帝在她对面坐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云棠,别怕。我们的儿子,你要相信他。就像当年,你相信我一样。”
方贤妃的指尖微蜷,却没有抽回手。两人只是安静坐着,那宽大温暖手掌里的暖意渐渐地、渗进她的心里。方贤妃终是回握住了丈夫的手,道:“我知道。我只是……”
“我知道。”皇帝道,“等他安顿好,他会给你写信。”
他没有自称“朕”,而是说“我”。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将那盆被扶正的月季吹得微晃,就像此刻方贤妃的心。
………………
而另一边的飞鸾宫,气氛完全不一样。
何贵妃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碗,正对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白的庭院,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着。翠屏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娘娘,消息已经确认了。福王殿下被李文洛接回了静州,那边的人没得手。”
何贵妃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把那碗茶连同茶托一起掷向地面。
“啪啦”一声,青瓷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脆,茶汤泼了一地。她又拿起桌上另一只茶碗,也砸了。又走到妆台前,发疯似的把胭脂盒子、粉盒儿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碎片飞溅到桌腿和墙角,她停了手,站在一片碎瓷中间,胸口微微起伏,脸上极力压抑着怒意。
“李文洛。”她重复着三个字,恨不得把这名字撕裂、嚼碎,“他倒是动作快!”
翠屏跪在旁边,低着头:“娘娘息怒,这事本就不能见光,那边的人撤得快,没有留下痕迹。即便李文洛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我自然知道!还用你教?!”何贵妃转过身,走回妆台前坐下,“但查不到,不代表没发生。他们已经到静州了。再想动,就难了。”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翠屏仍然跪在地上,低着头。
何贵妃伸手拿起妆台上那只还没摔碎的铜镜,对着光看了看镜面边缘那道极细的划痕。她放下铜镜,淡淡地道:“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今日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至于李文洛……先不动他。……来日方长。”
翠屏应了一声:“是。”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指尖捏住瓷片边缘时十分小心,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