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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柔,为教化;刚,则为法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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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所言极是。人心之私,与生俱来。教化能引人心向善,却改不了世代生计造就的习性。唯有礼法柔化、法度强硬,双管齐下,方能安一地民风。”

李文洛闻言点头,心里由衷地生出些默契感。

世人皆以为皇室贵胄多是纸上谈兵、不识民间疾苦,可肃宸不同。他能来此地修水利、亲履泥泞,也能看透民生根本、懂他说的刚柔并济,是难得的实干之人。

李文洛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惜啊,他想,这样一个实干的皇子,却被放逐在此地,实在是可惜了。

二人一见如故,深谈民风、治道、民生,直至日头西沉、暮色垂落,肃宸才起身告辞。

深秋静州的晚风,远比白日凌厉。

西南无寒雪,却多湿寒。昼夜温差极大,白日暖阳和煦,傍晚的寒风裹着湿凉,丝丝缕缕侵入血脉。

肃宸在来静州的之前便受过伤,来的路上又遭遇刺杀,心脉严重受损,已经实打实地落下病根了。之前在随州,韩大夫早已提醒过他,此症最畏寒凉。

一旦寒邪入络、心脉便会淤滞。平日安稳尚且无碍,一旦遇湿寒侵袭,脉络收紧淤堵,闷窒、心悸、乏力的症状便会立刻复发。

方才在暖室闲谈毫无异样,一路冷风拂面走回府邸,寒气便侵入体内。

踏入内院那一刻,肃宸只觉得胸口毫无来由突然一闷,一股滞涩感堵在心口,好像一口气,提不上来也吐不出去,感觉凉意从指尖泛起,连气息也弱了几分。

他脚步微顿,面色略微苍白。

院中温蓉正低头整理劝学堂的课业书卷,余光一瞥,立刻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当即放下书卷上前:“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着凉了?”

肃宸抬手按住胸口,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气息:“无妨,大约是韩大夫说的,天渐渐冷了,心脉淤滞,会有些许闷胀。”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瑶凤仪从山货铺子回来了。

这些时日,瑶凤仪一边打理白山山货铺的营生,一边每天修习部族医术。

这书是瑶九令亲手所写,她身为白山部族大祭司,手握无数代代秘传的山野古方、于血脉经络、草药调理之道,也颇有些见解。

瑶凤仪耳濡目染,平日里府中众人小感小恙,都是她诊脉开方、草药调理,医术也慢慢地精进。

她一进门,见众人神色紧绷,再看肃宸气色虚弱,立刻快步上前:“可是旧疾犯了?我给你把脉看看。”

不等旁人多说,瑶凤仪扶着肃宸坐在廊下木椅上,指尖轻轻落于他腕脉。

凝神屏息,指尖细品脉象,片刻后眉头轻轻蹙起:“没错,寒邪侵体,脉络遇寒收缩,气血不畅,所以胸闷气短、体虚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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