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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提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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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殿下才十七岁,生辰刚过没多久。小小年纪,一身旧伤,又添风寒。奴婢日日看着他闷咳、胸闷、夜里睡不安稳,心里实在怕。”

“奴婢最怕……殿下心里那点执念,解不开啊。”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不敢再明说。

瑶凤仪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他身子不好,我日日都在调药、都在把脉。”

小德子赶紧顺势道:“姑娘是聪明人,殿下这人心硬、能扛事、从不是矫情的人。他若是无心的人,再怎样都不会郁结至此。”

“他如今日日心绪不展,多半……是卡在姑娘这里了。”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小德子心里也呼了口气。

瑶凤仪却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沉默许久,才有些无奈地道:“我……我不是不懂。只是我心里的结,太难解开。”

“一边是白山部世代规矩,一边是我亏欠蓉儿妹妹的心结。我不敢、也不忍心,草率踏出那一步。”

“哎,是,奴婢明白的,只求姑娘能好好思量。殿下如今的身子,是真的耗不起的啊。他心里装着事,一日不解,便一日难愈。这已经都落下病根了,再拖下去,别说奴婢没法向贤妃娘娘交代,连姑娘日日辛苦、调药静养,也全都白费了啊。”

远处传来肃宸的轻咳,小德子赶紧止住了话头。

瑶凤仪心里清楚,小德子说得也确实是实情,她将之前拟定的方子传回白山部,想让阿娘给确认一番,却不知为何,小鹰飞回去已经足足过了七日,却一直没有回来。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她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是寨子里,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

初冬的白山,早已被寒雪封了半座山头。

山风卷着碎雪粒,狠狠砸在木质寨墙上,呜呜呼啸。往日这个时辰,山寨烟火缭绕,猎户早已归寨,家家户户升起炊烟。而今街巷空空荡荡,门窗紧闭,只有檐下兽骨风铃被寒风撞得叮当作响,听来满是惶惶不安。

内乱,已经爆发数日。

大议事堂之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可满堂寒气,半分也驱散不开。

黑木长桌四方排开,六位寨中长老分坐两侧,人人面色沉厉,眼底翻涌着蓄谋已久的野心。主位之上,瑶九令端坐在那里。

她已是将近四十的年岁,一身部族织就的深色劲衣,连日被多方诘难,眉眼间带着倦意,却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退让。

她人就在寨中,并没有外出远走。

自打瑶凤仪在静州城里开起白山山货铺子,打通了山下通商的路子,白山的兽皮、药材、干菌源源不断往外运,带来的收益较之从前翻了数倍。

白山寨子里的家底一日厚过一日,可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也勾起了不少人的贪心。

在座几位长老,便是见着这滚滚财源,心里早就烧起了欲望的火苗。他们眼红这份通商带来的厚利,不甘心财权尽数握在瑶氏母女手中。

只是,往日瑶九令威望深重,找不到由头发难。如今便抓住瑶凤仪久居山下这件由头,当众掀起一场审判,罗织罪名,想要名正言顺夺走族长权柄,把山货通商这一大块好处,攥进自己手里。

今日便是要当着全寨族老的面,公开掀起一场审判,逼瑶九令退位,攫取权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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