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星光闪烁,皆是为他们做见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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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年长妇人也笑着搭话:“凤仪自小性子冷,很少肯陪外人跳完整段,今日倒是破例了。我瞧肃公子看她的眼神,藏不住的心思哟。”
“婶娘,你可别拿他们说笑,小心待会儿被凤仪听见。”
“听见又何妨,少年男女心意相投,本就是喜事,咱们白山寨子从不拘这些。”
几句闲谈飘进耳朵里,瑶凤仪耳尖开始发烫,舞步微顿。肃宸敏锐地察觉到,稍稍放轻力道:“若是嫌旁人说笑,我们……不必勉强。”
“没事。”瑶凤仪抬眼撞进他目光,又很快移开,“专心跟上节拍。”
又绕着篝火旋了两圈,肃宸轻轻捏了捏她袖口:“跳得久了,我眼睛有些发涩,想寻一处安静地方吹吹风,你愿意陪我去吗?”
瑶凤仪了然,顺势应下,二人悄无声息地避开喧闹人群,沿着后山被踩实的雪径缓步往山上走。
风声清浅。
寻到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二人并肩坐下。山谷开阔,漫天星辰铺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像是伸手便能碰到,四下安安静静的。
瑶凤仪抬着头,望满天星星,感慨道:“每年除夕夜里,山里的星星都格外的亮。若是在城里,应当看不到这样的光景。”
肃宸静静看了她片刻,轻咳两声才缓缓开口,嗓音比平素更低,也更温柔,还带着些生涩的山野调子。
竟是白山寨子里,后生们常唱的情歌。
他前些日子养伤,待在木屋无所事事,常常隔着窗听少年们闲时哼唱,便悄悄记在心里,寻机会拉着阿旺求教。毕竟不是自小在山里长大,咬字、转音带着生分,不算地道,可每一处音调都格外认真,柔情满溢。
瑶凤仪一怔,慢慢转头看向他。她当然认得这支曲子,是白山部的年轻男子献给心上姑娘的歌,只唱给中意人听。她从前只听寨子里的少年们唱,从未想过,会从肃宸的口中听见。
星光落在他侧脸,没有平日里的沉稳自持,眼里带着紧张,一心一意地唱完最后一句。
曲终,风轻轻拂过,山间静了一会儿。
肃宸屏住呼吸,等着她回应。
瑶凤仪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青石上的雪,片刻后轻轻吸一口气,扬起声音,唱起另一支曲子。
清柔婉转,正是白山寨子的少女回应情郎的歌,句句答他的心意。晚风携着她的歌声漫开,和方才肃宸的曲调遥相应和,和着山雪,伴着星光。
这一回,轮到肃宸心神震荡。
等她尾音消散在夜色里,他不再克制,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慢慢地搂入怀里。瑶凤仪没有躲闪,软下身子,靠在他胸前。
肃宸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小心翼翼,在满山星光下,轻轻吻了上去。天地寂静,只有远处隐约飘来一丝断断续续的曲调。
细小的雪花飘落,星光闪烁,皆是为他们做了见证。
许久,二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也交缠在一起。肃宸低声呢喃:“阿凤,方才我唱歌的时候,心里只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