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是偷鸡的那个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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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严重事件”几个字,仿佛丢的不是鸡,而是厂里的机密文件。
“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影响极其败坏!直接破坏了咱们四合院多年来邻里和睦、夜不闭户的良好风气!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严肃处理!”他挥舞着手臂,显得义愤填膺,“,要存档!”
闫阜贵推了推眼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本子和钢笔,一副认真负责的样子。
易中海没那么多花哨,他接过话头,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然后直接进入正题:“现在,咱们挨家挨户说一下,今天白天,家里都有谁,都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从东户开始吧。”
询问开始了。一家家说下来,似乎都清白得很。
李师傅家老父亲住院,全家忙得脚不沾地,刚回来不久,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惦记一只鸡。
王大爷老两口和刘奶奶、黄奶奶结伴去城外挖野菜了,晚上回来熬的野菜棒子面粥,清汤寡水,邻居都看见了,都说他们家好久没见荤腥了,不可能偷鸡。
一连问了十几户,要么有不在场证明,要么家境或行为看不出任何偷鸡的可能。院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你看我,我看你,猜疑在无声地蔓延。
终于,问到了贾家。
易中海的目光看向贾张氏:“老嫂子,你说说,你们家今天什么情况?”
贾张氏坐在小凳上,眼神有些闪烁。她下午确实去前门大街逛了,还下了顿馆子吃了碗油汪汪的肉丝面,但这能说吗?说了不是招人怀疑?她含糊地嘟囔:“没……没去哪儿啊,就在家待着,后来……后来出去转了转,街上溜达溜达。”
“家里其他人呢?棒梗、小当、槐花呢?”易中海追问。
提到三个孩子,贾张氏更含糊了:“孩子?孩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玩处,我……我哪儿知道他们野哪儿去了?大概……大概在外面玩吧。”
“玩?玩到现在还不回家?这都什么时辰了?”刘海中插嘴道,皱起了眉头。
贾张氏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孩子嘛,玩疯了就忘了钟点。饿了自然就回来了。有什么好紧张的?我们棒梗都半大小子了,还能丢了不成?”
她这话说得轻松,可落在周围邻居耳朵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别家孩子天黑前都得叫回家,贾家这三个,尤其是棒梗,经常野得没影,贾张氏也从不管束。结合眼下丢鸡的事,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易中海深深看了贾张氏一眼,没再逼问,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闫阜贵也扶了扶眼镜,笔下唰唰地写着。
会场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贾家方向。那三个至今未归的孩子,成了笼罩在大会上空的巨大疑云。许大茂更是死死盯着贾张氏,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棒梗一手牵着小当,一手拉着槐花,三个小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去。
秦淮茹心里顿时一松,差点没瘫软下去。只见这三个孩子,活脱脱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小脸脏得只能看清骨碌碌转的眼睛,棉袄裤子上蹭得这里一块黑那里一道黄,手里还拿着几根枯树枝当宝贝似的攥着。这模样,完完全全就是玩野了、玩疯了的泥猴子,哪有一点刚偷吃了鸡的油光满面?
贾张氏赶紧上前,既是真问也是说给大伙儿听:“你们这三个小祖宗!跑哪儿野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让人操心!”
棒梗满不在乎地甩甩头,溅起几点泥星子:“没去哪儿,就在那边工地的水泥管子那儿挖泥巴玩来着。”
秦淮茹连忙接过话,声音带着刻意的放松和一点点责备,眼睛却瞟向三位大爷:“哎呀,真是玩得都不知道回家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天黑了多危险!”她试图把话题引向孩子贪玩,而不是其他。
小当也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补充:“我们玩过家家呢!我当妈妈,槐花当宝宝,哥哥……哥哥找吃的去了,所以回来晚啦!”
贾张氏心里暗自着急,这谎编得漏洞百出,她赶紧想往回找补,故意大声追问,像是要撇清什么:“就一直都在水泥管子那儿?没去别的地方瞎跑?”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语气肯定:“没有!就在那儿玩!”
棒梗还比划着:“我们先在那些大管子上蹦来蹦去,可好玩了!后来钻到管子里面捉迷藏,最后才玩的过家家!”
院里众人听着,脸上都露出些复杂的神色。有的觉得孩子确实就是贪玩,有的则觉得贾张氏这奶奶当得真够可以,孩子野成这样也不管,跟没爹没妈养的野孩子似的。
易中海一直默默听着,目光在三个孩子和贾张氏之间逡巡。这时,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像是随口关心地问了一句:“玩这么晚,肚子饿不饿啊?还没吃饭吧?”
棒梗拍了拍自己脏乎乎的小肚子,挺起胸膛,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小得意:“不饿!”
小当可没哥哥那么多心眼,听到问吃的,立刻开心地抢着说,仿佛在分享一件特别棒的事情:“我们不饿!哥哥给我们做了叫花鸡吃!可香可好吃了!埋在泥里用火烧的!”
“叫花鸡”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院子里所有人!
刚才还嘈杂的院子,刹那间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秦淮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贾张氏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大茂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棒梗,声音尖得变了调:“叫花鸡?!你……你拿什么做的叫花鸡?!啊?!是不是我们家的芦花鸡?!好你个小兔崽子!原来是你偷的!!”
易中海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无比严肃。刘海中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好啊!真相大白了!就是你们家棒梗干的!”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傻了,愣在原地。小当和槐花看着大人们凶狠的表情,吓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一场全院大会,竟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瞬间找到了“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