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都没有讨到便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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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见事情基本解决,又严肃地教育了棒梗和贾家大人几句,重申了法律的严肃性,这才在三位大爷的感谢声中离开了四合院。
一场沸沸扬扬的偷鸡风波,终于以贾家赔钱道歉告终。院里人渐渐散去,但看贾家的眼神,却多了些复杂的东西。贾张氏拉着还在哭的棒梗,灰溜溜地钻回屋里。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空了一大半的手绢包,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这得攒多久才能攒回来啊……
何雨柱摇摇头,叹了口气,也回屋了。只有许大茂,揣着那三块五毛钱,虽然腿还疼,但心里总算找回点平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也晃悠着回去了。
民警一走,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贾张氏铁青着脸,一把拽过还在抽噎的棒梗,几乎是拖着把他拉回了家。秦淮茹跟在后面,脸色苍白,手里攥着那个空了多半的手绢包,心里又羞又气又疼。
刚一进屋,贾张氏“砰”地一声把门摔上,仿佛要把全院人的目光和议论都关在外面。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三角眼里冒着怨毒的光,那点因为证据确凿而暂时压下去的蛮横和无赖又涌了上来。
她先是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指着窗外就开骂,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许大茂!你个缺德冒烟、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一只破鸡!跟要了你命似的!讹了我们三块五啊!三块五!那得买多少斤棒子面?!心黑透了烂肠子的东西!不得好死!活该你绝户!下辈子还绝户!”
骂完了许大茂,她枪口一转,那股邪火更旺了,全都冲向了何雨柱:
“还有那个傻柱!更不是个东西!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平时看着挺憨厚,关键时候一点担当都没有!”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仿佛何雨柱才是罪魁祸首:
“棒梗才多大?一个孩子!他吓坏了,胡乱指认一下怎么了?他傻柱一个光棍汉,无牵无挂的,认下来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赔许大茂点钱,咱们私下再还给他不就完了?非要较那个真!逼得警察都来了!弄得我们大人孩子下不来台,还赔了那么多钱!”
她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就该在棒梗指他的时候,痛痛快快认下来!这才叫邻里情分!这才叫爷们儿担当!屁大点事,让他搅和得天翻地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们贾家笑话!没安好心的东西!”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婆婆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抱怨,心里堵得快要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低下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知道婆婆这是在胡搅蛮缠,何雨柱根本没错,错的是自己儿子偷鸡,错的是婆婆平时不管教还一味纵容。
可她能说什么呢?在这个家里,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儿。那三块五毛钱的亏空,往后顿顿紧巴巴的日子,才是压在她心头的巨石。
棒梗看着奶奶狰狞的脸和妈妈无声的眼泪,吓得缩在角落,连哭都不敢大声了。
贾张氏骂累了,喘着粗气,依旧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的。她丝毫没反思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反而把所有的怨恨都精准地投射到了许大茂和何雨柱身上,尤其是“不肯背锅”的何雨柱。这梁子,在她心里,算是结得更深了。
易中海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易大妈递过来的热水都懒得接。他长长叹了口气,感觉比在车间连轴转了一天还累。
心累。
棒梗偷鸡这事,表面上算是解决了,赔了钱,倒了歉,警察也没深究。可易中海心里那本账,却清楚得很。棒梗那小子,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被抓住了还敢睁着眼说瞎话,硬是把屎盆子往何雨柱头上扣!这性质太恶劣了!
他了解何雨柱。那小子混是混了点,但心眼不坏,尤其重情分,讲义气,可同时也记仇,性子轴。这次平白无故被棒梗这么诬陷一道,差点惹上大麻烦,他心里这疙瘩,算是结下了!以他的脾气,这事儿他能记一辈子!
“唉……”易中海又叹了口气,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原本心里盘算得好好的,觉得秦淮茹踏实肯干,能持家,跟何雨柱凑一对,既能解决何雨柱的终身大事,又能让秦淮茹有个依靠,自己老了也能多份保障。可现在,棒梗来了这么一出……何雨柱以后看见秦淮茹,恐怕就会想起她儿子是怎么诬陷自己的。这道坎,还怎么迈得过去?他那撮合的计划,眼看着就要胎死腹中。越想越觉得堵得慌,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无力感和沮丧情绪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另一边,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方步回了家。他倒没易中海那么心烦,更多的是觉得憋屈和不爽。
不爽的是,今天这事,明明证据确凿,自己这个“二大爷”却差点没能镇住场子,最后还是靠警察来了才彻底解决。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导权威”受到了挑战。贾张氏一个泼妇,都敢在他面前胡搅蛮缠,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还是喜欢在厂里。在轧钢厂,他是堂堂车间副主任,工人们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刘主任”,他说话、提意见,连正牌的车间主任都得慎重考虑。那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那才叫有威信!回到这四合院,跟这些婆娘孩子纠缠,真是掉份儿!他觉得自己的领导才能,在这里完全得不到应有的发挥和尊重。
闫阜贵回到家,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看来,今天这出戏,挺有意思。贾张氏那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架势,许大茂那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嘴脸,何雨柱那暴跳如雷、却又被冤枉的憋屈,还有三位大爷各自的表现……简直是一出活生生的人间喜剧。
他坐到书桌前,心里琢磨着:贾家呢,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钱丢了人;许大茂呢,虽然得了赔偿,但折腾一天,腿挨了一棍子,估计也气得够呛,没占着太大便宜;何雨柱呢,洗清了嫌疑,但惹了一身骚,心里肯定不痛快。
“鹬蚌相争,渔翁也没得利……呵呵,有意思。”闫阜贵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场闹剧里,谁也没真正赢,都在不同程度上吃了亏。而他,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也算是一种乐趣吧。至于大院荣誉、邻里和谐?那又不是他一个教书匠能操心得了的。他只要自家安稳,顺便有戏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