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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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秦姐。”何雨柱抬手打断她,脸上甚至带了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许大茂跟我不对付,那是我们俩的事儿。一码归一码。你们家跟许大茂的恩怨,是另一码事。我何雨柱做事,讲究个明白,不给人当枪使。”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点破了秦淮茹那点想借力打力的小心思。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红一阵白一阵。
何雨柱最后啃了口馒头,下了逐客令:“秦姐,饭快凉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了。你们家的事儿,还得您自个儿琢磨,自个儿办。”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淮茹也知道再待下去没意思了。她讪讪地站起身,心里暗骂何雨柱滑头,一点亏不吃,嘴上却只能说:“那……行,柱子你先吃饭吧,我回去了。”
从何雨柱屋里出来,秦淮茹心里更堵了。何雨柱这条路走不通,意味着她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接下来对付许大茂,恐怕得更费些周折了。她看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许大茂可是个精于算计的主儿。自打被何雨柱捆在食堂后厨出了大丑,又瞧见秦淮茹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四合院是暂时不能安稳待了。正好厂里有下乡放映的任务,原本几个放映员都推三阻四嫌辛苦,他这回却主动请缨,收拾起放映设备,第二天一大早就溜出了城,一头扎进了乡下。
这一走,就是两个星期。
乡下日子,对许大茂来说,那可真是逍遥自在,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他去的都是离城区较远的公社、大队,天高皇帝远,他许大茂就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是给贫下中农送来精神食粮的“许放映员”。
每到一处,大队干部都是好酒好菜招待着。虽然比不上城里馆子的精细,但那大碗的炖肉、炒鸡蛋、新磨的豆腐,管够!酒是农家自酿的粮食酒,度数高,劲儿冲,喝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痛快!吃完饭,嘴一抹,油嘴一滑,那些等着看电影的社员们,谁不对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许师傅”、“茂哥”,叫得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晚上,在一片空地上支起银幕,发电机“突突”一响,他就是全场的主角。影片里的英雄人物冲锋陷阵,影片外的他,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孩子们崇拜的目光和老乡们感激的笑容。放完电影,总有热心的大娘偷偷往他兜里塞几个煮鸡蛋,或者一把炒花生。更有那家里有未婚姑娘的,看他这城里人派头,说话风趣,还时不时暗示两句,弄得许大茂心里痒痒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白天的闲暇时间,他就由着村干部陪着,在村里转转,看看庄稼,逗逗狗,或者干脆躺在招待所的炕上睡大觉。没有四合院里那些勾心斗角,没有傻柱的虎视眈眈,没有秦淮茹的怨愤眼神,更没有娄晓娥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他把在城里那些糟心事儿——秦京茹的麻烦、何雨柱的报复、可能面临的纠缠——全都抛到了脑后,仿佛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甚至觉得,乡下也没什么不好。空气新鲜,吃的东西实在,人们也单纯。偶尔,他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星,还会生出几分荒唐的念头:要是能一直这么逍遥下去,似乎也不错。
然而,这种逍遥日子终究是有尽头的。两个星期转眼就过,放映任务完成,他不得不收拾行装,踏上了返城的路。离四合院越近,他心里那份轻松惬意就消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和烦躁。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那些他试图遗忘的“糟心事情”,就像这车轮卷起的尘土,正一步步跟着他,重新逼近那座熟悉的、充满是非的四合院。只是此刻,酒意还未完全散去,乡下的暖风似乎还吹在脸上,让他尚存一丝侥幸,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许大茂提心吊胆地回到四合院,一只脚刚踏进大门槛,心里就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要么是秦淮茹堵着门哭骂,要么是贾张氏指桑骂槐的唾沫星子。
可奇怪的是,院里静悄悄的,跟他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两样。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地上,几家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嬉闹和大人叫吃饭的吆喝。阎阜贵依旧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看见他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并没多问什么。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许大茂心里更不踏实了。他溜着墙根,快步往自己家走,眼睛警惕地四下扫视。经过中院贾家门口时,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却见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秦淮茹训斥孩子吃饭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连多看他这边一眼都没有。
“奇了怪了……”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这秦淮茹,转性了?还是憋着更大的招?”
他忐忑不安地推开自家房门。娄晓娥正坐在桌前看书,见他回来,放下书,脸上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不满,只是淡淡地说:“回来了?锅里有热水,自己兑着洗洗吧,一身土腥气。”
许大茂仔细观察着娄晓娥的神色,确定她脸上只有一贯的那种疏离和些许对他邋遢形象的不耐,并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迹象。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秦淮茹确实没把秦京茹的事捅到娄晓娥这里。
“哎,好,这就洗。”许大茂赶紧应着,放下行李,没话找话地问,“这些天,院里……没什么事吧?”
娄晓娥重新拿起书,头也不抬:“能有什么事?老样子。就是傻柱前两天好像又跟谁拌嘴了,在院里嚷嚷来着,没听清具体什么事。”
她提到何雨柱,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不以为然:“我说你们俩也是,都一个大院的,怎么就弄不到一块儿去?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非得吵吵几句才舒坦?幼稚不幼稚。”
许大茂一听娄晓娥根本不知道何雨柱捆他的事,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大半。他赶紧顺着话头,把矛头引向何雨柱:“哼,那就是个混不吝!谁跟他一般见识!我懒得理他!”
他一边假装抱怨,一边偷偷观察娄晓娥,见她确实对自己这两周的去向和“事迹”一无所知,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暂时的风平浪静不是假象。秦淮茹那边诡异的沉默,或许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发作?或者,那个乡下丫头自己认栽了?
不管怎样,眼下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许大茂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重新找回了几分底气。只要娄晓娥不知道,秦淮茹不立刻撕破脸,他就有周旋的余地。至于何雨柱,那个莽夫,除了动粗还会什么?不足为惧。
他走到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院落,心里那点刚从乡下带回来的逍遥劲儿又冒了头。这四合院,看来还是他许大茂能掌控的局面。他盘算着,得找个机会,再去探探秦淮茹的口风,最好能花点小钱,把这事儿彻底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