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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移情别恋许大茂提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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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依旧住在聋老太太那间不大的耳房里。自从和许大茂离婚,又经历了那场被举报的风波后,她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整个人沉静了许多,也疏离了许多。平日里除了照顾聋老太太的起居,她很少在院里多待,更不参与那些家长里短的闲聊。

易大妈是个心善的人,知道娄晓娥处境不易,自家偶尔改善伙食,炖个肉、包个饺子,总会盛上一碗,先给聋老太太送去。每次易大妈端着碗过来,娄晓娥都会找借口避开。“易大妈,您放着吧,我正好想去街上扯块布。”或者“我出去逛逛,顺便在外面吃碗面条就行。”她不是不识好歹,而是那份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不愿白白承受别人的怜悯,哪怕这怜悯是温暖的。她宁愿自己花几分钱去小饭馆吃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也不愿坐在院里,品尝那份带着施舍意味的关怀。

院子里关于许大茂的那些事儿,定亲、准备娶秦京茹……这些消息就像夏天的蚊蝇,嗡嗡地往耳朵里钻,她想不听都不行。起初听到时,心里还会泛起一丝冰冷的涟漪,是嘲讽,也是为自己曾经错付的真心感到悲哀。但很快,那点涟漪就平复了。离了婚,就是两不相干的人。他许大茂是娶天仙还是娶夜叉,是他自己的选择,她娄晓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至于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卑劣行径,时间仿佛已经在那道伤口上结了一层硬痂,不去触碰,便不觉疼痛,只剩下彻底的漠然。他的动向,在她心里激不起半分关心。

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在何雨柱的饭盒里。

何雨柱这人,看着混不吝,心里却有杆秤。他一直记着聋老太太的好,以前自己做了好吃的,比如拿手的红烧肉,总会单独盛一小碗,油亮酱红,肥瘦相间,刚好够老太太解馋吃一顿的,亲自送过去。自从娄晓娥住进去以后,他再去送吃的,分量就明显变了。

依旧是那个粗瓷大碗,但肉堆得冒尖,浓郁的汤汁几乎要溢出来,底下还垫着吸饱了肉汁的土豆块。除此之外,还会用笼布包上两三个暄腾热乎的大个二合面馒头,一起送过去。

第一次他端着这么一大份过去时,娄晓娥正打算出门。何雨柱把碗往桌上一放,嗓门依旧挺大,话却实在:“老太太,柱子今儿肉做多了,您帮着吃点,别剩下!这馒头也是刚出锅的,暄和着呢!”他看也没看娄晓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聋老太太说:“这分量,够两个人吃了,大冷天的,就别往外跑了,小饭馆的面条能有咱自家做的实在?”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连连点头,拉着娄晓娥的手,含糊不清地说:“娥子……吃,柱子做的……香……”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那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又看看何雨柱那故作随意实则透着别扭关心的背影,脚步再也迈不动了。那不仅仅是食物,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施舍意味的、粗糙却真诚的关照。他给的不是怜悯,是“多了”,“吃不完”,是“别浪费”。这让她那颗敏感又骄傲的心,找到了一个可以安然接受的台阶。

从那以后,何雨柱但凡做点好的,往聋老太太屋送的份量,总是“不小心”做多。而娄晓娥,也渐渐不再找借口往外跑了。她会默默地摆好碗筷,和聋老太太一起,分食那份带着锅气的温暖。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话也多了起来。有时何雨柱送饭过去,如果不太忙,会被聋老太太拉着坐下说几句话。

深秋的秦家村,黄土路上落叶打着旋儿。许大茂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的王媒婆,一身簇新的红底碎花袄子,手里拎着的礼物格外扎眼——不是寻常的点心匣子,而是用大红纸精心包裹的,上面还盖着一张写有“囍”字的金色剪纸;两瓶贴着红标签的西凤酒,瓶颈上都系着红丝带;最惹眼的,是媒婆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听印着外文字的罐头和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这排场,一路走来,早已引得村头巷尾的婆娘们伸长了脖子。

“瞧见没?老秦家要发达了,这许放映员可真阔气!”

“京茹那丫头,以后就是城里太太的命喽!”

议论声隐隐约约传来,许大茂听得真切,下巴不由又抬高了几分,步伐迈得更加气派。

秦家院里,早已洒扫干净。秦老大和秦大娘局促地站在屋门口,脸上堆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笑容。秦京茹则躲在东里屋的门帘后,心脏“咚咚”地敲着鼓。她透过门帘的缝隙,贪婪地瞧着许大茂那身挺括的衣裳和带来的厚礼,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心里像灌了蜜,只觉得堂姐秦淮茹说的没错,这许大茂果然是“有本事”的人。

进屋落座,粗糙的泥坯墙与许大茂光鲜的衣着形成了鲜明对比。王媒婆那张嘴如同抹了蜜,先把礼物一样样亮出来,着重强调了罐头和五花肉的“稀罕”与“实在”,然后便开始了她的表演:

“老哥,老嫂子,你们可是养了个好闺女!京茹姑娘水灵、勤快,名声在咱这片儿那是顶好的!再瞧瞧人家许放映员,年纪轻轻,吃的是国家粮,放电影这工作,走哪儿都受人敬着!城里头,独门独院的两间大北房,亮亮堂堂!往后啊,京茹过了门,那就是享福的少奶奶!大茂说了,等安稳了,就把二老接城里住几天,看电影,逛公园,那才叫日子呢!”

许大茂适时地端起粗瓷茶碗,矜持地呷了一口,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秦家父母那被生活磨砺得粗糙的脸庞和眼中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敬畏,最后又瞥向那微微晃动的门帘,心里那股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随和:

“叔,婶儿,媒人话说得实在。我许大茂别的不敢说,让京茹跟着我吃香喝辣,不受委屈,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以后啊,家里要添置个什么,或者您二老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秦老大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连连点头:“哎,好,好!许同志……不,大茂啊,京茹这丫头没啥见识,以后还得你多担待,多教导……”

“爹!”门帘后的秦京茹忍不住娇嗔一声,声音里满是羞涩与欢喜。

许大茂闻声,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淳朴的乡下姑娘被他牢牢握在掌心,也看到自己彻底摆脱了过往,即将在这四合院里开启一番新的“风光”。这桩亲事,在他眼里,不啻为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既得了实惠,又挣足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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