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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假戏真做难为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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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从大领导家回来,心境还没完全从那《命运》的旋律里抽离,轧钢厂食堂的烟火气就把他拉回了现实。这刚换上那身泛着油渍的工作服,李怀德副厂长的通知就下来了——食堂今年有一个学徒工转正名额,另外还额外批了两个学徒名额进来。

李副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话说的很直接:“柱子,你是咱厂食堂的大拿,这手艺不能断了传承。转正这个名额,你来定,你看上谁就是谁。另外两个新学徒的名额,让王主任和许大茂他们去安排,你就别操心了。”这话里透着对何雨柱技术的倚重,也带着点制衡的意思,免得他一家独大。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德发是食堂主任,许大茂那孙子仗着放电影和溜须拍马的功夫,在领导面前也有几分脸面,这两人肯定得借着名额安排自己人或者捞点好处。他懒得掺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只要把他该得的这个转正名额落实了就行。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脑子里就闪过了那个瘦高、有点憨厚,但干活格外踏实认真的身影——马华。

马华来食堂做临时工也有一阵子了,不像别人偷奸耍滑或者只知道巴结他何雨柱,这孩子就是闷头干活,让切葱花绝不切蒜苗,让搬面粉一口气能扛两袋。最关键的是,有回何雨柱试新菜让他尝咸淡,他咂摸咂摸嘴,居然能说出“火候好像猛了半分,鲜味有点压住了”这样的话。虽然说得不全对,但那点儿灵性,让何雨柱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成,李厂长,既然您信得过我,那我就要马华了。”何雨柱也没多废话,直接点了名。

消息传回食堂,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那些平时围着何雨柱“师傅长师傅短”,指望能攀上关系的,难免失望。王主任和许大茂那边,果然为了剩下两个学徒名额明争暗斗,据说许大茂还想把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塞进来,正跟王德发扯皮呢。

何雨柱对此一概不理。他把马华叫到跟前,看着这小子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照旧是那副混不吝的口气:

“瞧你那点出息!转个正就乐成这样?告诉你,跟着我何雨柱,以后受累的时候在后头呢!切墩、翻勺、掂锅,一样不合格,我照样骂得你狗血淋头!别以为转了正就端上铁饭碗了,手艺不到家,我第一个把你踹出去!听见没?”

马华涨红着脸,用力点头,声音洪亮:“听见了,师傅!我肯定好好学,绝不给您丢脸!”

何雨柱表面上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去干活,转过身,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食堂里乌烟瘴气的事儿不少,但能正经收个看得上眼的徒弟,把这身伺候人的手艺传下去,他心里头,其实还是挺受用的。至于许大茂他们怎么折腾,他懒得管,也管不着。

轧钢厂的小食堂,俨然是厂区里的一个特殊存在。这里不接待普通工人,专为厂领导、中层干部和科室干事们开伙。活儿不算多,但讲究精细和准时。

每天天不亮,刘岚就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帮工到了。他们是小食堂的“先头部队”,负责将当天采购来的肉、菜一一清理、分拣。刘岚是这里的老人,话不多,但眼里有活儿,指挥若定。该剥的剥,该削的削,一丝不苟。等马华这个新晋的“准师傅”一到,刘岚她们往往已经把大部分基础准备工作做得七七八八了。

马华深知这是师傅何雨柱给他争取来的机会,格外珍惜。他来了也不闲着,立刻系上围裙,接过刘岚她们处理好的原料,开始按照何雨柱之前教过的标准,进行精细的切配。肉要切得厚薄均匀,寸段分明;青菜要按部位分好,茎是茎,叶是叶;葱姜蒜也都剁成末、切成片、拍成蓉,分门别类放在小碗里备用。他年轻,有力气,又肯学,刀工在何雨柱的敲打下进步飞快,配菜的活儿干得越来越利索。

等到临近中午,何雨柱才揣着他的大茶缸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小食堂的后厨。他先不急着动手,而是背着手,像将军巡视阵地一样,检查一下备好的料,偶尔用手指捻起一片肉看看厚度,或者闻闻调好的碗汁。看到马华准备得井井有条,他最多就是从鼻子里“嗯”一声,算是认可。

关键时刻到了。何雨柱脱下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工装,利落地系上那条油光浸润的围裙。霎时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眼神专注,动作迅捷。

他根据今天的菜单,开始对食材进行预处理。该上浆腌制的肉片,他亲手调糊,抓捏得恰到好处,保证嫩滑;需要过油的排骨、鱼块,他精准掌控油温,下锅时“刺啦”一声,瞬间锁住鲜味;要焯水的蔬菜,在翻滚的水里一烫即出,碧绿爽脆。

等到下班的广播一响,干部们陆续走向食堂的时候,小食堂的后厨也进入了最紧张的“战斗”状态。灶火“轰”地一声被开到最大,蓝色的火苗猛烈地舔着锅底。何雨柱单手颠起大铁锅,里面的食材随着他的手腕上下翻飞,另一只手或炒或铲,或淋汁或勾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爆炒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辛辣、焦香、酱香……层次分明,勾人食欲。

不过十几二十分钟的功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小炒就陆续出锅了。红烧肉油亮诱人,辣子鸡丁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欲滴……与大食堂里那些早早做好、放在大盆里保温,滋味难免流失的大锅菜相比,这小灶现炒出来的菜肴,带着锅气,热气腾腾,味道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些走进小食堂的干部们,闻到这香味,看到这卖相,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份特殊的待遇,不仅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这背后,是何雨柱那手过硬的技术,以及马华、刘岚他们默默无闻的精细准备,共同撑起来的场面。何雨柱看着自己炒出的菜被端走,用毛巾抹一把额头的汗,端起他那硕大的茶缸子灌上一气,心里头,对这日复一日的“固定节目”,还是有那么几分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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