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缘分因为四块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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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三大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王师傅的手艺,杠杠的!这车现在结实着呢,比我那辆都溜嗖!您瞧瞧,这圈,这胎,跟新的没两样!”他拍了拍车座,发出“砰砰”的响声。
闫阜贵赶紧凑上前,围着车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尤其是那个前轮,用手拨弄着转了好几圈,确认真的修好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顺滑,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念叨:
“修好了就好,修好了就好……可你也得爱惜着用啊,哪能那么猛蹬呢……”
何雨柱把车交还给闫阜贵,正好,易中海也下班回来了,他又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六块五毛钱递给了易中海:“喏,一大爷,修车花了三块五,这是剩下的六块五,您点点。您垫的十块,这账我可跟您算清楚了啊!”
易中海接过钱,只是瞄了一眼就放兜里了。闫阜贵推着车,前前后后溜达了一圈,发现的确是丝滑了许多,而且从外表也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他也终于露出笑脸说:“不错,不错!柱子,这次多亏了你啊!回头……回头我让你三大妈炒俩鸡蛋,请你喝一盅!”
“得嘞!有您这话就行!”何雨柱哈哈一笑,也不再逗他,跟两位管事大爷点点头,转身朝自己屋走去。身后,闫阜贵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他那失而复得、焕然一新的宝贝自行车,左看右看,爱不释手,仿佛那不是一辆自行车,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闫阜贵推着修好的自行车,心满意足地回了家;何雨柱把事情办妥,也觉得浑身轻松。而那花出去的三块五毛钱修车费,仿佛一块小石子投入深潭,在易中海心里只泛起几圈微澜,便沉底了。
易中海根本没指望贾家能把这钱还给他。他太了解贾家的情况了,也更了解贾张氏的为人。秦淮茹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已是捉襟见肘,贾张氏更是把她那点“养老钱”看得比命还重,想从她指头缝里抠出钱来,难如登天。这三块五,他垫出去的时候,就没想着能收回来。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图的就是“和谐安宁”这四个字。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最大的诉求,就是维持这个大院表面的平静与团结。他就像一个大家长,最怕看到院里出现撕破脸的争吵和不可调和的矛盾。闫阜贵是老师,是文化人,也是管事大爷之一,真要是因为这点修车费和贾家闹得不可开交,传出去,整个大院的脸面都不好看,他这一大爷的威信也会受损。
所以,当事情僵持在“钱”上,眼看闫阜贵的怒火和贾家的耍赖就要酿成一场更大的风波时,他必须站出来。花点小钱,迅速平息事态,把可能燃起的火苗掐灭在萌芽状态,在他看来,这“投资”是值得的。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绝对的是非对错,而是那种“家和万事兴”的表象。任何可能产生矛盾、破坏团结的苗头,他都要第一时间扑灭,哪怕是用和稀泥的方式,哪怕需要他个人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在他看来,维护住这个“大家庭”的稳定,远比那三块五毛钱重要得多。
因此,当何雨柱把剩下的六块五还给他时,他只是默默收下,对那已经花掉的三块五只字未提。看着闫阜贵拿到了修好的车,贾家也避免了当场难堪,院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觉得,这钱花得值。至于贾家欠他的这份“人情”以及背后那点永远可能收不回来的债,他也只是压在心底,成为他维持这院子和诸所付出的,又一笔无人知晓的成本。
第二天在学校,冉秋叶果然一见到闫阜贵,就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四块钱,郑重地交到他手里:“闫老师,昨天真是多亏了何雨柱同志帮忙,这是借他的修车钱,麻烦您一定转交给他。也请您再帮我带个话,我真的很感谢他!”
闫阜贵接过那带着体温的四块钱,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纸币的边缘,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啪”作响。他脸上堆起为人师表那种温和又带着点关切的笑容,对冉秋叶说:
“冉老师啊,你这钱,我肯定帮你带到。不过……”他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略带深意,“你这感谢,就让我这么简简单单带句话,是不是……有点太轻飘了?不太符合咱们教师队伍‘知恩图报、礼数周全’的风格啊?”
冉秋叶被他说得一愣,脸上微微泛红,有些无措地说:“闫老师,我知道,光是口头感谢确实不够分量。可是……可是我一个单身女同志,他一个男同志,孤男寡女的,我单独请他……也不太方便,怕惹人闲话。”
“哎——!”闫阜贵立刻拉长了声音,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此顾虑,他笑眯眯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看你,思想还是不够解放嘛!谁说是你们俩单独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我都替你们想好了”的架势:“咱们仨,随便找个地方,不拘是吃个便饭,还是就下馆子吃碗炸酱面,坐下来,你呢,当面跟他郑重道个谢,把这人情债当面还了。我呢,就在旁边给你们做个见证,也显得咱们这事办得光明正大,圆圆满满的!这不就把这事儿给‘拢圆’了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闫阜贵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决了冉秋叶“孤男寡女”的顾虑,又给自己找了个蹭饭(或者至少是参与其中、彰显存在感)的由头,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是在为何雨柱和冉秋叶创造接触机会,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桩好事,自己这个“中间人”将来怎么着也得有点表示吧?
冉秋叶听着闫阜贵的建议,脸上更红了,心里有些犹豫,但仔细一想,闫老师说得也确实在理,当面道谢确实更显诚意,有第三人在场也避免了尴尬。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就听闫老师的安排吧。只是简单吃个饭,我把心意表达了就好,可不能太破费。”
“放心!包在我身上!”闫阜贵见目的达到,脸上笑开了花,拍着胸脯保证,“我回头就跟柱子说,定好了时间地方告诉你!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他心里美滋滋地揣着那四块钱,仿佛已经看到了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场景,以及未来可能收到的“谢媒礼”。这修车借出的四块钱,在他手里,竟然变成了一招妙棋,可谓是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