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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只是一个普通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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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刚离开没多久,中院就响起了何雨柱轻快的脚步声,他还破天荒地哼着不成调但明显透着欢欣的小曲儿,推门走了进来,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喜气,比前几个星期更浓了。

何雨水还没走,正坐在屋里等着哥哥呢。见他回来,便把刚才的事当闲话说了:“哥,刚才秦姐来了,说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脏衣服要洗,她顺手帮忙洗洗。”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他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可能是给妹妹带的什么小零嘴),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警觉和严肃,对何雨水说:

“雨水,你听哥说,她们家那几个人,你以后尽量少搭理,更别主动去招惹。”

他特意加重了“她们家”几个字,显然指的是贾家那一大家子。

“哥以前是觉得她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可现在……”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跟妹妹解释这其中的复杂,“现在哥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你帮得多了,她们就觉得是应该应分的,反而容易生出别的心思。”

他看着妹妹,眼神里是过来人的告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想想,平白无故的,她为啥突然这么热情要给我洗衣服?我这屋里,以前乱得像猪窝的时候她也没见这么勤快啊?这里头,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是想捞点啥,就是想拿捏点啥。总之,你离远点,准没错!”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断。这和他以前那个对贾家几乎有求必应、时常被易中海用“邻里互助”大义架着的“傻柱”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欣慰。惊讶的是哥哥居然能把贾家看得这么透;欣慰的是,哥哥似乎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容易被道德绑架和人情裹挟的“傻柱”了。她隐约感觉到,哥哥的这种变化,肯定和那个他秘而不宣的“好事”有关。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水郑重地点点头。

何雨柱见妹妹听进去了,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那股子喜气又重新回到脸上。他或许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他对贾家态度的这种转变,不仅仅是因为看清了对方的算计,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心里已经悄然为另一个人腾出了最重要的位置,开始下意识地清理身边可能存在的麻烦和纠葛,为他所期盼的新生活扫清障碍。这份对秦淮茹突然的疏远和警惕,正是他心有所属后,最本能也最真实的反应。

冉秋叶捧着那个还带着何雨柱手心余温的饭盒回到教师宿舍,心里像是揣了个暖炉。晚饭时间,她像往常一样,在小煤炉上煮了一锅玉米糊糊,熥了两个黄澄澄的窝窝头。但今天,她多了一道“硬菜”。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鼻而来,里面是炖得酥烂、色泽诱人的牛腩,汤汁因为低温微微凝住,但依旧能想象出它加热后沸腾的美味。她没舍得全热,只用一个粗瓷小碗盛了几块肉和一些汤汁,放在蒸锅里和窝窝头一起加热。

很快,一股霸道而醇厚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就从冉秋叶那小小的宿舍门缝里钻了出去,强势地弥漫在相对安静的宿舍区走廊里。

这香味在那个普遍清贫的年代,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很快,隔壁宿舍一个年轻女教师就探出头来,使劲吸了吸鼻子,好奇地嚷嚷:

“哎哟!谁家做的菜啊?这么香!馋死个人了!这味道……是炖肉?也太香了吧!”

冉秋叶在屋里听见,脸上有些发烫,既有点不好意思,又隐隐有一丝被人发现秘密的羞涩和自豪。她打开门,对着那位女同事腼腆地笑了笑:“王老师,是我这儿……弄了点吃的。要不……你来尝尝?”

那个姓王的女老师也是个活泼性子,一听这话,立刻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嘴上还说着:“那我可真不客气啦!这味道太勾人了!”

她接过冉秋叶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小块已经热透的牛腩放入口中。牛肉几乎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和恰到好处的咸鲜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连连惊叹:

“我的天!冉老师,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味道真是‘绝了’!比我过年在家吃的炖肉都香!你怎么做的啊?”

冉秋叶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脸颊绯红地澄清:

“不是我不是我!我哪有这个水平?这……这是我一个朋友做的,不是我。”

“朋友?”王老师眼睛瞬间亮了,带着促狭的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冉秋叶羞红的脸,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什么样的‘朋友’啊?我看……是你对象吧?普通朋友谁会送这么金贵、还花了这么多心思的好东西?这可是牛肉啊!”

这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冉秋叶的心尖上。她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心里又羞又急,却还要努力维持着矜持,小声辩解道:

“哪有啊……你别瞎猜,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可她这欲盖弥彰的羞涩神态,以及那明显与“普通朋友”不符的、充满了用心和关怀的礼物,早已将她的心事暴露无遗。王老师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再点破,只是笑嘻嘻地又蹭了一块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宿舍,临走前还冲冉秋叶挤了挤眼睛。

宿舍门关上,重新恢复了安静。冉秋叶看着那小碗里所剩不多的牛腩,和那两个吸饱了肉汁、变得格外诱人的窝窝头,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这顿非同寻常的晚饭,每一口,都仿佛能尝到那个莽撞又真诚的厨子,藏在食物背后的、滚烫的心意。“普通朋友”这几个字,连她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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