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定要鼓起爱的勇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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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阜贵这人,虽然没直接拉着何雨柱问“你跟冉老师进展到哪一步了?”,但他有一双善于观察和分析的“慧眼”。自从他“无意中”向何雨柱透露了冉秋叶每周日去图书馆的习惯后,他就留了心。
他敏锐地发现,何雨柱每个星期天上午,必定会出门一趟,雷打不动。而且,出门前的打扮也跟平时在院里邋里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那身象征身份的“高工”蓝布夹克成了常服,头发明显用水仔细抹过,力求整齐,脚上那双平时沾满油污的解放鞋也换成了干净的布鞋。这一身行头,算不上多时髦,但透着一股精心捯饬过的“正式”感,明显不是去厂里加班或者闲逛该有的样子。
“嘿,这小子……”闫阜贵心里暗笑,“这是真上心了!”
再去学校观察冉秋叶,闫阜贵更是发现了明显的变化。以前的冉秋叶,文静、认真,但总带着点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淡淡疏离。可最近这几个星期,她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眉眼间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走路脚步轻快,和同事打招呼的声音也比以往更清脆明亮。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愉悦状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甜蜜和幸福里的小女生模样!
这两边的迹象综合起来,闫阜贵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了——这事儿,有门儿!而且进展看来相当顺利!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神机妙算”和“英明牵线”感到得意。看来,那传统的十八个猪蹄和丰厚的谢媒礼,是越来越有指望了。同时,他也更加确信,自己这条路子走对了,比易中海那个强行把傻柱和秦淮茹捏合在一起的“昏招”,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
他看着何雨柱每个周末兴冲冲出门的背影,再想想易中海还在那儿徒劳地搞“三位大爷团结一致”的酒局,心里头那份优越感和看戏的心态就更足了。他决定,继续保持观察,在关键时刻再推波助澜一把,务必把这桩他看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好事,稳稳地送到终点。这不仅仅是为了好处,此刻,他甚至生出了一种作为“月老”成就一桩美事的满足感和正义感。
秦淮茹这段时间近乎豁出脸皮的主动亲近、嘘寒问暖,像一块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何雨柱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但这波澜,并非心动,而是一种强烈的反感和对比带来的刺激。
他看着秦淮茹为了抓住他这棵“大树”,可以不顾旁人眼光,一次次地往上贴,那种带着算计的“奋不顾身”,让何雨柱在厌烦之余,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和……惭愧。
他何雨柱,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汉子,有正经工作,有手艺,心里明明装着另一个让他心动、让他觉得光明正大的好姑娘,怎么反倒畏首畏尾,像个没经历过事儿的小男生一样,只知道借着送吃的、在图书馆“偶遇”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连句痛快话都不敢说?
“一个寡妇都能为了她那点心思这么‘奋不顾身’,我一个大男人,喜欢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却不敢越雷池一步,还在这儿玩腼腆,这像话吗?这不对!”
这个念头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他被自己之前的犹豫和怯懦惊出了一身冷汗。冉秋叶是文化人,是老师,难道就因为这样,自己就该自卑,就该把这份喜欢藏着掖着吗?不!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坦荡的,是勇敢的!
秦淮茹的“疯狂”举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之前的胆怯,也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和男子汉气概。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让冉秋叶一直猜测,更不能让秦淮茹乃至院里其他人看了笑话,觉得他何雨柱是个在感情上拖泥带水的孬种!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勇气在他胸中升腾。他紧紧攥了攥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
“就这个星期天!就在图书馆!我一定要跟冉秋叶‘坦白’!把我何雨柱心里是怎么想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给这个可爱的女人听!”
他不再满足于那种朦胧美好的默契,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开始。这股由反感催化出的勇气,让他下定决心,要亲手打破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名为“羞涩”和“试探”的窗户纸,去迎接属于他自己的、堂堂正正的爱情。这个决定,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走起路来,脊梁都比以往挺得更直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坦白”,何雨柱反而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总觉得心里没底,这“确定关系”到底该怎么个搞法?他长这么大,除了跟秦淮茹那种扯不清的邻里纠缠,还没正儿八经地追求过谁呢。
憋了半天,他瞅见徒弟马华正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揉面,便假装随意地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不自然的语气问:
“诶,马华,跟你打听个事儿……那个……你跟你对象,当初是怎么……怎么就把关系给‘定’下来的?”
马华被问得一愣,黝黑的脸上瞬间泛起一层暗红,显得十分尴尬。他停下揉面的手,搓着沾满面粉的手指头,吭哧了半天,才用比何雨柱还小的声音,瓮声瓮气地说:
“师……师父,您问这个啊……俺们那会儿,没啥‘定不定’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就是两边爹妈见了一面,在俺家吃了顿饭,席桌上把彩礼、日子啥的说了说,这事儿……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那个年代许多年轻人谈及婚事时常见的、混合着认命和一丝茫然的朴实:
“定亲那天之前,我……我连她面都没见过呢。还是后来俺娘指着告诉我,哪个是……才知道。”
何雨柱听着,眼睛都瞪圆了!
“合着你们……这就完事儿了?之前话都没说过一句?”
马华憨厚地点点头:“嗯呐。爹妈觉得合适,就行了呗。”
何雨柱看着徒弟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关于“自由恋爱”、“勇敢表白”的浪漫小火苗,仿佛被浇了一瓢凉水,呲呲作响。
他这才意识到,他身边能找到的“经验”,跟他和冉秋叶之间这种慢慢接触、互相欣赏、水到渠成式的感情,完全是两码事!马华这条路,他走不了,也不想走。
“得!我问你也白问!”何雨柱没好气地拍了马华后脑勺一下,笑骂道,“滚去揉你的面吧!指望不上你!”
马华摸着脑袋,嘿嘿傻笑着继续干活。
何雨柱转过身,心里却更清楚了。他和冉秋叶的事,没有旧例可循,没有“爹妈定夺”这道程序,只能靠他自己,凭着自己的真心,去闯出一条路来。马华的回答非但没帮上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他必须,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向冉秋叶表明心迹。这让他感到一丝孤独,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握自己命运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