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何主任初心不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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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心里一热,脱口而出那句耳熟能详的话:“大领导,我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好!好!好!”大领导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就冲你这句话,你们杨厂长就没看错人!去吧,去忙你的,今天还得尝尝你这‘何主任’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何雨柱嘿嘿一笑,信心十足:“您就瞧好吧!”说完,转身就扎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立刻进入了状态。
杨厂长看着何雨柱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对着大领导低声笑道:“老领导,您看,这小子,当了主任,这厨子的本分一点没丢。”
大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难得啊!位置变了,初心不改,这才是最宝贵的品质。”
厨房里,何雨柱心无旁骛。他觉得,不管自己是厨子傻柱,还是食堂何主任,只要一站到灶台前,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把手里这些普普通通的食材,变成既能填饱肚子,又能温暖人心、带来满足的美味佳肴。这,是他永远都不会变的坚持。
中午的饭菜,依旧做得极为用心。当熟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小院里时,大领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杨厂长笑道:“怀民啊,就冲这个味道,你们轧钢厂食堂,以后差不了!”
时光荏苒,几个月的时间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悄然流逝。何雨柱逐渐适应了“何主任”这个新身份。他依旧每天早早到食堂,检查食材,安排工作,大锅菜的品质被他抓得死死的,甚至比老主任在时还要严格几分。工人们发现,傻柱当主任后,食堂的饭菜分量似乎更足了些,偶尔还能见到些惊喜的小改善。他靠着实在和一碗水端平,慢慢赢得了食堂职工和大部分工人的信服。
许大茂在大食堂后厨“锻炼”了一个月,切菜洗菜、搬运煤块,实实在在地流了不少汗,也真切体会到了后厨的辛苦与不易。虽然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恨有增无减,但表面上收敛了许多,至少不敢再明着阴阳怪气。何雨柱见他“锻炼”得差不多了,也就让他回到了副主任的岗位,但核心的事务,依旧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然而,轧钢厂的天空,却在这看似平稳的日子里,悄然积聚起乌云。
不知从何时起,厂里的人们敏锐地察觉到,厂长杨怀民的身影,在厂区内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某一天,彻底消失了。没有正式的通报,没有明确的说法,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厂长迟迟没有露面,各种猜测便开始在私下里像野草般疯长。厂部的领导们对此讳莫如深,遇到有人问起,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板起脸训斥“不要瞎打听”。这种态度,反而更加重了人们的不安。
这天在食堂后厨,趁着何雨柱去仓库查看库存的功夫,许大茂凑到几个正在休息的帮工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哎,哥几个,听说了吗?”他眼睛滴溜溜转着,带着一种掌握独家秘密的得意和幸灾乐祸,“杨厂长的事儿!”
帮工们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围拢过来:“许副主任,您消息灵通,到底咋回事啊?”
许大茂刻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用气声说道:“我也是听我在……咳,反正可靠消息!杨怀民他,犯了严重错误!现在啊,不在厂里了,被弄去学习班了!学习改造!懂吧?”
“学习班?”几个帮工倒吸一口凉气。在那个年代,“学习班”这三个字往往意味着不祥。有人不解:“杨厂长能犯啥错误?他可是老革命啊!”
“老革命咋了?”许大茂撇撇嘴,一副洞察世事的模样,“老革命思想就跟不上了呗!路线问题!这可是大问题!你们瞧着吧,这事没完!”
正说着,何雨柱从仓库回来了,许大茂立刻收了声,换上副正经面孔,假装讨论工作,一溜烟走开了。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又看看那几个神色不安的帮工,眉头微微皱起。许大茂的话,他隐约听到了一些。但他心里是一百个不相信。
杨厂长犯了错误?学习改造?何雨柱脑海里浮现出杨厂长那张严肃却正派的脸,想起他私下里对自己说的那句“祝贺”,想起他在大领导家里那份沉稳的气度。那样一位经历过战火洗礼、把工厂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老革命,会犯什么严重的“路线错误”?他想象不出。什么样的错误,能让这样一个人改变初衷,背离他为之奋斗半生的事业?
他想不通,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他本能地觉得,这事不对劲,绝不像许大茂说的那么简单。但他只是一个食堂主任,对于上面的事情,无从打听,也无能为力。
这股无形的压抑气氛,同样蔓延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院子里仿佛一夜之间安静了许多。以往晚饭后,总有人聚在中院的水池边聊天、下棋,孩子们追逐打闹,显得生机勃勃。可现在,大家似乎都默契地减少了户外活动,即使碰面,交谈也变得简短而谨慎,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一种“言多必失”的警惕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连一向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的三大爷阎埠贵,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大院门口,但那双以往总是滴溜溜扫视着邻居们菜篮子、寻找“目标”的眼睛,现在却收敛了许多。看到有人买菜回来,他顶多就是客套地打个招呼“下班了?”“买的什么菜啊?”,却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半真半假地伸手去拿根葱、掐棵菜了。
他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明白在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小小的不当行为,都可能被放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保全自己,成了最本能的选择。
一大爷易中海变得更加沉默,眉头时常紧锁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严峻的问题。他主持大院会议的次数也少了,即使开会,也只是强调一些防火防盗、注意卫生的表面工作,绝口不提任何可能与“外面”风云沾边的话题。
二大爷刘海中,那官迷的劲头似乎也消减了些,走路虽然依旧挺着肚子,但那股指点江山的兴奋劲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观察。
何雨柱下班回到院里,感受到这种异常的沉寂,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厂里那场无声的风暴,源于杨厂长的突然消失。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院子,这个充满了鸡毛蒜皮却也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似乎也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他推门走进自己家,关上门,将外面的沉寂与压抑暂时隔绝。但那份沉重的疑问和隐隐的不安,却挥之不去。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杨厂长,到底怎么样了?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究竟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他不知道答案,也只能像这院里的许多人一样,在迷茫与不安中,小心翼翼地等待着,观望着。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裹挟着其中的每一个人,无论愿意与否,都只能随之浮沉。何雨柱这个新晋的食堂主任,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外面的世界那口大锅之外的风雨,原来如此冰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