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易中海听到后,脸上先是习惯性地露出替何雨柱高兴的笑容,说了几句恭喜的话。但当他背过身去,独自一人时,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隐忧。
他没有孩子。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和心病。看到院里年轻人一个个成家生子,这种遗憾就会被一次次勾起。何雨柱有了孩子,这四合院里的人气会更旺,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血脉的断绝。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种担忧,他担心自己老了,动弹不了了,没有亲生儿女在身边,会不会晚景凄凉?尽管有何雨柱、秦淮茹这些他照拂过的晚辈,但终究隔着一层。何雨柱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给他这个一大爷养老吗?这种不确定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平时不显,但在这种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聋老太太那句“要当爹了”的断言,像一颗投入何雨柱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老太太临走时,还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柱子啊,这可是大事!是积德修来的福分!往后得多行善事,嘴上积德,心里头也得敞亮!要多求求菩萨保佑,让秋叶顺顺当当的,让孩子平平安安的……”
何雨柱听着,心里既觉得老太太迷信,又莫名地觉得有理。他赶紧压低声音,紧张地左右看看:“老太太!您小点声!这话现在可不能乱说!什么菩萨神仙的,让人听见了,又是麻烦!”
他虽然阻止了老太太,但那些“行善积德”的话,却悄悄在他心里扎了根。一想到自己快要当爹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便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得给未出世的孩子积点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性子来,一点就着。
于是,院里的人渐渐发现,何雨柱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个一点火就爆的“傻柱”,脾气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很多。以前要是谁惹了他,或者看到什么不平事,他立马就能撸起袖子开怼,现在却常常是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粗话又咽回去,要么就是摆摆手,嘟囔一句“算了,没意思”,然后走开。
在食堂里,变化就更明显了。以前打饭,要是遇到挑三拣四、磨磨唧唧的,他少不了要损上两句。现在,他系着围裙,站在窗口后面,脸上总是乐呵呵的,哪怕遇到难缠的工友,也多了几分耐心。
“何主任,今天这心情不错啊?”相熟的工友打趣道。
“那是!咱工人阶级,天天心情都好!”何雨柱打着哈哈,手下打菜的分量却依旧实在。
细心的刘岚察觉到了他这种持续性的好心情,趁着午休没人的时候,凑过来小声问:“柱子,你这段时间不对劲啊?走路都带风,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捡着金元宝了?还是冉老师又给你啥奖励了?”
何雨柱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凑到刘岚耳边,用手遮着嘴,压抑着巨大的兴奋和得意,用气声说道:
“岚姐,我跟你说,你可得保密!”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我……我快有儿子了!秋叶怀上了!”
刘岚先是一愣,随即也替他高兴,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怪不得你这阵子跟吃了蜜蜂屎似的,见谁都笑!是要当爹的人了,是不一样了!”
何雨柱嘿嘿直乐,搓着手:“那是!咱也得有个当爹的样子不是?”
刘岚收敛了笑容,正经提醒道:“不过柱子,现在这光景,这事还真不能大张旗鼓地宣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再高兴也不迟。低调,一定得低调!”
“我懂,我懂!”何雨柱连连点头,“就跟你说说,别人我都没告诉!”他心里那份初为人父的喜悦,因为需要隐藏,反而变得更加炽热和珍贵。
就在何雨柱沉浸在这份隐秘的喜悦中时,轧钢厂也迎来了新的变化。上面号召“知识青年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一队戴着眼镜、穿着旧军装或蓝布制服的大学生,被分配到了轧钢厂的各个车间。他们被要求“拜工人为师”,向工人阶级学习。
何雨柱所在的食堂,自然也分来了两个大学生,帮着做些杂活,美其名曰“体验生活”。看着这些原本应该坐在教室里读书写字的文化人,如今笨拙地学着洗菜、切菜、搬运粮食,何雨柱心里头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工人阶级领导一切”这句话,似乎并不仅仅是口号。
他端着食堂主任的架子,背着手,看着那两个大学生在老师的傅指导下,手忙脚乱地对付一堆土豆,心里那种属于工人阶级的、朴素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看见没?”他私下里对马华说,“甭管你念了多少书,到了咱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还得是咱们工人老大哥手把手教你们!这主人翁的地位,嘿,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连续几年的风调雨顺,加上农村政策的些微调整,使得农业生产迎来了一个难得的丰收期。报纸上、广播里,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各地粮仓爆满、喜获丰收的消息,“形势一片大好”的论调充斥着人们的耳朵。虽然城市里的物资供应依然紧巴巴,但来自农村的亲戚偶尔捎来的一些土产,或者市面上偶尔出现的、不那么需要票证的次级农副产品,都似乎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一点——农村的经济形势,确实比以前好过了一些。
这股来自田野的风,也吹到了四九城,吹进了南锣鼓巷这座四合院。而与这阵风一同而来的,是一项影响深远的政策号召——“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这些充满激情和理想主义色彩的口号,通过高音喇叭、宣传画和层层传达的会议,迅速席卷了整个城市。它的核心内容就是:动员城市里的大批中学毕业生、社会青年,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