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年初二还是要回娘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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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头也不回:“谢什么,你是我妹子。”
“我是说...这些年,你为我们做的所有事。”何雨水声音有些哽咽,“特别是娶了秋叶姐后,这个家才像个家了。”
何雨柱转身,看见妹妹眼圈发红,不由得笑了:“傻丫头,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这时,里屋的聋老太太忽然清晰地说:“柱子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
四合院里面,虽然大部分人都还在上班,但是毕竟是过年,中午院子里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香气飘散开来。何雨柱把最后一道醋溜白菜装盘,四方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红亮的红烧肉、金黄的干烧鲫鱼、嫩白的砂锅豆腐,还有碧绿的醋溜白菜。
张建国打酱油回来时,还带回一小包花生米:“副食店老赵偷偷给的,说是留着下酒。”
众人围桌坐下,何雨柱给每人斟上酒。酒杯碰在一起时,他看见妹妹眼角细细的皱纹,心里蓦地一软。
“吃菜吃菜!”他夹了块鱼肚子放到雨水碗里,又给建国舀了勺豆腐,“日子再难,饭得吃踏实了。”
聋老太太慢慢咀嚼着红烧肉,忽然说:“从前...过年还能放炮仗...”
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是啊,从前过年多热闹,鞭炮声能从年三十响到正月十五。如今除了偶尔偷放的摔炮,四九城安静得不像过年。
酒过三巡,张建国的话多了起来,说起最近抓的一个案子,说到兴奋处比手画脚。冉秋叶不时纠正他的用词,说这个情节写进报告里该怎么表述。何雨水看着丈夫和嫂子讨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窗户纸的旧格子窗,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吃罢午饭,桌上的碗盘已经撤去,只留下些油渍和残羹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红烧肉的酱香和鱼肉的鲜香,混杂着淡淡的二锅头气味。聋老太太坐在炕沿,饱食后的困倦涌了上来,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着,头也微微低垂,像是又要回到她那半梦半醒的世界里去。
何雨柱见状,便站起身,轻声对冉秋叶和妹妹、妹夫说:“我先送老太太回去歇着,这吃饱了,得躺下舒坦舒坦。”
“哥,我帮你扶着点。”何雨水也站了起来。
“不用,就这几步路,我搀着就行。你们再坐会儿,喝点茶,解解腻。”何雨柱摆摆手,走到聋老太太身边,弯下腰,在她耳边提高了些音量:“老太太,咱回屋睡去,炕上暖和!”
聋老太太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任由何雨柱搀起她瘦削的胳膊。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步慢慢地往后院挪。老人的脚步蹒跚,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了何雨柱身上。他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和布满老年斑的手背,心里头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啊。想当年,这老太太耳朵还没这么背,精神头也足,院里大小事还能说道几句。如今,也就逢年过节,家里人多热闹点,她才能显得清醒些。
送完老太太回来,何雨柱看见何雨水和张建国还坐在那儿,冉秋叶正给他们续上热茶。那个印着红双喜字的铁皮暖水瓶,瓶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老太太睡下了?”冉秋叶问。
“嗯,沾炕就着了。”何雨柱拍拍身上的灰,也坐了下来。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匮乏得可怜。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即使有,也多是播放严肃的内容),更没有后来的各种消遣。打发午后时光最常见的方式,便是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冉秋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笸箩,里面装着些炒南瓜子和一小撮难得的花生。“来,雨水,建国,嗑点瓜子。”她把笸箩放在桌子中间。
何雨水捏起几颗南瓜子,熟练地用门牙嗑开,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张建国也拿了几颗,他嗑瓜子的动作显然没有妻子利索,显得有些笨拙。何雨柱则抓了一小把花生,慢慢地剥着,花生壳落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张建国的工作上。
“哥,嫂子,今天真是多亏了嫂子。”张建国再次道谢,语气诚恳,“这思想汇报要是交不上去,或者写得不好,在所里影响可不好。现在啊,什么都讲究个‘态度’。”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花生红衣,说道:“可不是嘛!咱们食堂现在也得天天读报学习,谈心得体会。我这大老粗,最头疼这个。还是你嫂子行,文化人,笔头子硬。”他说着,带着几分自豪看了一眼冉秋叶。
冉秋叶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她本是学校的老师,如今这光景,学校停课,她大多时间也待在家里,能帮上妹夫的忙,她心里也是乐意的。
何雨水接口道:“建国他就是实在,干活拼命,就是这写写画画的,真是难为他了。嫂子这一改,立马就不一样了,看着就有水平。”
“主要还是建国同志工作做得好,有实际内容,我不过是帮着顺顺句子,注意一下格式和用语。”冉秋叶谦虚地说。
张建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反正……以后少不了还得麻烦嫂子。”
“没事,随时过来。”何雨柱大手一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又闲聊了一阵子家长里短,问问妹夫家老人身体,说说院里最近的新鲜事(无非又是谁家和谁家为了点鸡毛蒜皮拌嘴了),眼看着日头偏西,天色不再那么明亮。
何雨水看了看窗外,说:“哥,嫂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建国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这就走啊?再坐会儿呗。”何雨柱嘴上挽留着,却也站了起来。
“不了哥,还得回去生火做饭呢。”何雨水也站起身,开始穿那件厚重的军大衣。
张建国也利落地套上棉警服,把那个装着改好稿子的挎包小心地背好。
“行,那就不留你们了,路上慢点。”何雨柱和冉秋叶也穿上外衣,准备送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