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为工人们保驾护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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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易中海揉着膝盖,感慨道:“唉,年纪不饶人啊。想当年在车间连续干三天三夜,睡一觉就缓过来了。现在不行喽,这腰,这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刘海中也附和:“谁说不是呢!不过,为了支援世界革命,咱们这把老骨头,就是累散了架,也值!”他说着豪言壮语,但语气里也带着真实的疲惫。
何雨柱给他们斟满酒,说道:“二位大爷,您们是厂里的顶梁柱,可得保重身体。累了就歇歇,喝口酒,活络活络筋骨。我听说,这酒能舒筋活血。”
又喝了几杯,易中海感觉那股缠绕在筋骨深处的酸胀僵硬感,似乎真的在酒精和这温暖氛围的作用下,慢慢化开了,浑身都轻松了不少。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舒坦神色:“嘿,你还别说,柱子,这几杯酒下去,浑身这经络,好像真的通畅了不少。”
刘海中也活动了一下肩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感觉这膀子又能抡开大锤了!柱子,你这酒和菜,比啥膏药都管用!”
小小的办公室里,酒香菜热。窗外传来远处车间隐约的轰鸣,窗内却是三人暂时卸下疲惫、放松身心的短暂桃源。这一刻,没有厂里的职务高低,没有院里的身份差别,只有三个为生活、为责任奔波劳累的男人,在酒精和食物的慰藉下,寻得的一份难得的松弛与温暖。
盛夏仿佛是一夜之间扑进城来的。前几天还带着春末的微凉,转眼间,毒辣的日头就明晃晃地挂在了天上,灼人的热浪裹挟着尘土,在四合院的方寸天地间翻滚,连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有些蔫蔫地打着卷儿。
但这四合院里的闷热,与轧钢厂车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走进轧钢厂区,那股混合着钢铁熔炼的灼热、机器摩擦的焦糊以及无处不在的粉尘的滚滚热浪,便劈头盖脸地砸来,让人瞬间透不过气。车间里更是如同巨大的熔炉,炼钢炉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焰,锻锤砸在通红的钢坯上,火星四溅,热辐射烤得人皮肤发烫、头发焦卷。工人们穿着厚重的帆布工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他们的脸上、胳膊上,汗水汇成小溪,不停地往下淌,在满是油污和灰尘的皮肤上冲出一道道沟壑。每个人都在拼命喝水,但那白开水喝下去,似乎转眼就变成了汗排出来,解不了那从内到外的燥热。
何雨柱每天一早蹬着自行车来到食堂,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热浪,再看着工友们那湿透的工装和疲惫中带着燥意的面孔,心里就跟那灶膛里的火一样,烧得慌。光靠饭菜里的那点咸味和油水,看来是顶不住这酷暑了。
“马华!”何雨柱系上围裙,第一件事就是招呼徒弟,“别忙活别的了,先把那几个最大的铝盆给我刷出来!再去库房,把今年新下来的绿豆,扛一麻袋过来!”
“师父,这是要熬绿豆汤?”马华一边麻利地干活,一边问。
“废话!这鬼天气,车间里跟火焰山似的,师傅们流那么多汗,光喝白水哪行?得补充点津液,解暑降温!”何雨柱说着,已经动手开始清洗绿豆。他挑拣得很仔细,把里面的坏豆、石子都挑出去。
清洗好的绿豆倒入那个半人高的大铁桶里,加上满满的井水(这时候的自来水也带着一股温吞气,不如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凉沁人)。何雨柱亲自看管着火候,先用大火烧开,逼出豆腥气,然后撤去大部分柴火,只用文火慢慢地熬。他不放碱,那样虽然烂得快,但会破坏绿豆的解暑功效,也失了豆香。他就这么耐心地守着,看着豆皮慢慢开裂,豆沙渐渐融入水中,清澈的水变成浅浅的、透着生机的绿褐色。
熬好的绿豆汤,被他用大瓢舀进那几个刷得锃亮的大铝盆里,然后端到食堂后面通风最好的阴凉处,让自然风慢慢地吹着,使其尽快凉透。有时候,他还会打来几桶刚抽上来的深井水,将铝盆坐在水桶里“冰镇”一下,加速降温。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食堂窗口旁边,赫然摆上了那几个巨大的铝盆,里面是澄澈、凉透了的绿豆汤,汤里豆沙微微沉淀,上面浮着少许绽开的豆皮,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旁边放着公用的水瓢和一摞摞洗干净的碗。
“师傅们!打饭这边排队!绿豆汤在那边,管够!自己盛啊!凉透了的,解解暑气!”何雨柱一边给工人们打菜,一边扯着嗓子吆喝。
这无疑是在燥热的火焰山中,开辟了一小片清凉的绿洲。
工人们打完饭菜,立刻迫不及待地涌到铝盆前。拿起碗,舀上满满一大碗凉沁沁的绿豆汤,也顾不上找座位,有的就靠在墙边,有的干脆蹲在食堂门口,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
“嚯!舒坦!”
“真凉快!柱子,你这绿豆汤熬得是时候!”
“这比吃冰棍还得劲儿!肚子里那团火总算压下去点了!”
一碗下肚,那冰凉清甜的汤汁瞬间抚平了喉咙的干渴,浇灭了五脏六腑的燥热。绿豆特有的清暑功效丝丝缕缕地渗透开来,让人因高温而昏沉的头脑都为之一振。额头上暴汗的毛孔,似乎也在这份清凉的抚慰下,收敛了些许。
老师傅们喝得慢些,细细品味着那豆沙的绵密和汤汁的甘醇,感慨道:“柱子这人心细啊!知道咱们在炉子边上烤着难受,这碗绿豆汤,比啥灵丹妙药都强!”
年轻的工人们则是一碗接一碗,喝得酣畅淋漓,仿佛要把一身的热气都随着这绿豆汤排出体外。
食堂里,除了往常的饭菜香,更多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豆香。那几大盆绿豆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何雨柱和马华他们,得空就要赶紧再去后面端来续上。
对于这些终日与钢铁、烈火为伴的工人来说,在这酷暑难当的午间,能随时喝上这么一碗凉透了的、甘甜解暑的绿豆汤,没有比这更实在、更贴心的关怀了。这不仅仅是一碗汤水,更是何雨柱用他最朴素的方式,对工友们辛勤付出的一份敬意和体恤。这碗绿豆汤里,熬煮的是人情味儿,清凉的是整个燥热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