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麦乳精的活广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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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何雨柱的“韬光养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大茂急不可耐的“主动营销”。
他手里的麦乳精迟迟卖不出去,心里跟猫抓似的。眼看着“奇货可居”要变成“砸在手里”,他决定改变策略,从“守株待兔”变为“主动出击”,而且要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方式。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起来了。他特意用那个印着红双喜字的白瓷茶缸,浓浓地泡了一大缸子麦乳精。顿时,一股比何雨柱偷偷冲泡时浓郁数倍的、甜腻诱人的奶香气,从他家弥漫开来。
然后,他端着这缸子“活广告”,优哉游哉地出了门。他也不干别的,就在前院、中院、后院,来回地溜达。碰到早起洗漱的邻居,他就热情地打招呼:
“王大哥,起这么早?喝点不?麦乳精,营养着呐!”
“李大妈,买菜去啊?瞧瞧,我这早点,简单对付一口。”
他还特意在孩子们多的地方停留,故意用勺子搅动着茶缸里乳黄色的液体,让那香气散发得更充分。
孩子们哪受得了这个?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许大茂手里的茶缸,嗅着那从未闻过的香甜气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扯着大人的衣角小声央求:“妈,我也要喝那个……闻着好香啊……”
大人们则表情复杂,有的尴尬地把孩子拉走,有的笑着摇摇头,有的则暗自咽了口口水。这许大茂,太会馋人了!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假模假式地喝着麦乳精,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心里得意地盘算着:看到了吧?闻到了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馋了吧?难过了吧?难过了就对了!难过了,你们就得来找我许大茂!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被孩子缠得没办法的家长,或者自己也被勾起馋虫的邻居,很快就会私下里找到他,捏着钱,求着他卖一罐那香喷喷的麦乳精。
许大茂端着那缸子麦乳精,在四合院前中后三院持之以恒地溜达了整整一个星期。那甜腻诱人的香气,如同无形的钩子,每天清晨准时撩拨着全院老少的嗅觉神经。孩子们眼巴巴的目光,大人们复杂的眼神,他都看在眼里,心里那份急于脱手的焦灼,渐渐被一种“市场即将打开”的期待所取代。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活广告”的效果,终于显现了。只是,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客户,有些出乎许大茂的意料——竟然是三大爷闫阜贵。
这天傍晚,闫阜贵揣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带着知识分子矜持与市井算计的复杂笑容,踱着方步来到了后院许大茂家门前。
“大茂,在家呢?”闫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不高不低。
许大茂正为麦乳精的销路发愁,见闫阜贵上门,心里先是一喜,随即又警惕起来。这闫老西可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无利不起早,他主动上门,准没“便宜”事。
“哟,三大爷!稀客啊!快请进请进!”许大茂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把闫阜贵让进屋里。
两人在八仙桌旁坐下,秦京茹倒了杯白开水就避开了。闫阜贵也没多绕弯子,毕竟跟许大茂这种人绕弯子纯属浪费时间。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大茂啊,你那个麦乳精……还有吧?”
许大茂心里乐了,果然是为这个来的!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有啊!三大爷您想要?就冲您开口,我肯定给您留着!”
闫阜贵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是这么回事。我们学校操场边上那几棵老白杨树,前阵子不是让大风给刮倒了吗?校长准备处理掉。我呢,正好家里想打几件家具,就跟校长开了口。校长人不错,答应送我两棵,让我自己去挑。”
他顿了顿,观察着许大茂的反应,继续说道:“这得了人家的好处,总得表示表示不是?空口白牙的说谢谢,那也太不像话了。我就寻思着,送点实在的东西。想来想去,你那个麦乳精,拿得出手,又实用,送给校长家老人或者孩子,正合适。”
许大茂一听,心里更有底了。这是要送礼,那价格上就更不好斤斤计较了。
闫阜贵话锋一转,露出了真实目的:“不过,大茂啊,你这价钱……十块钱一罐,是不是有点……嗯,高了点?”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点钱的动作,“你看,咱们都是老邻居了,而且我这也是正用。你能不能……给便宜点?哪怕便宜个块儿八毛的,也是个意思嘛。”
许大茂早就料到他会砍价,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三大爷,您这话说的……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也知道,这东西金贵,我弄来也不容易,担着风险呢!十块钱,真没多要您的!您是文化人,应该懂,这东西在供销社,就算有货,那也得凭票,排着队都不一定能买着!我这儿,可是现成的!”
他故意把“担风险”和“现成的”咬得重了些。
闫阜贵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但他确实去供销社问过了,得到的答复和许大茂说的一样——没货,有货也要票。他就是知道正常渠道走不通,才硬着头皮来找许大茂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闫阜贵推了推眼镜,还不死心,试图讲道理,“可十块钱,也着实太……这样,大茂,你看八块钱怎么样?我也不能让您白忙活。”
“八块?”许大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三大爷,您这不是让我赔本赚吆喝吗?绝对不行!十块,一分不能少!您要觉得行,我现在就给您拿货;您要觉得不行,那我也没办法,只好留着自个儿慢慢喝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知道,对付闫阜贵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希望。
闫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许大茂那副“爱买不买”的架势,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八块钱他都觉得肉疼,十块钱?那简直是在割他的肉!为了两棵免费的木头(虽然也得自己费力气去拉、去找人打),再搭上十块钱巨款?这买卖怎么算都觉得亏得慌!校长的人情,似乎也不值这个价码。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站起身,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高又带着点刻板的表情。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闫阜贵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不同,不相为谋。买卖不成仁义在,打扰了。”
说完,他也不再看许大茂,揣着手,转身就走出了许家,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背影里透着一股决绝和……心疼。
许大茂看着闫阜贵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在心里直骂娘:“这老抠门!十块钱都舍不得!活该你打不成家具!”
他满心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单生意,就这么黄了。看着柜子里还剩下的几罐麦乳精,许大茂心里的焦灼感,再次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这闫阜贵,不仅没成为他的“开门客”,反而像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对后续的销售前景,更加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