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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中秋吃月饼国庆大游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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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秋,暑气渐消,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是流传了千百年的传统佳节,无论时局如何变迁,人们对于团圆、对于那一轮明月的期盼与情感,始终深植于心。

轧钢厂作为国营大厂,在福利方面总归是比一般单位要强些。夏天用于给一线工人防暑降温的盐汽水,仓库里还略有富余。厂领导班子一合计,干脆就趁着中秋节,按照职工人头,每人发了一箱!这消息可把工人们乐坏了。盐汽水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能免费拎回家一箱带着甜味和气泡的饮料,对于孩子们来说,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街道方面也严格按照国家的分配制度,给辖区内的每户居民发放了月饼券。凭券可以去指定的副食店领取定量的月饼。今年的月饼是统一的广式五仁月饼,用油纸包着,五个一包,每户根据人口多少,能领到一两包。

这广式五仁月饼,实在是一种评价两极分化的食物。里面的馅料是冰糖、瓜子仁、核桃仁、芝麻、杏仁(或花生仁),以及醒目的红色、绿色糖腌丝,用糖浆和熟油和匀,外面是酥软的饼皮。喜欢它的孩子,觉得甜香扎实,馅料丰富,能抱着一大块啃得津津有味;不喜欢的,则觉得甜得发腻,里面的青红丝味道怪异,吃一口就觉得饱了,甚至难以下咽。但无论如何,这是中秋节不可或缺的象征,是难得的“高级点心”。

到了中秋节这天晚上,天公作美,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夜幕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澄澈幽蓝。一轮银盘似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满大地,也照亮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是谁家先带的头,把家里的小方桌或者炕桌抬到了院子中间。其他人家见状,也纷纷效仿。不一会儿,中院那块宽敞的空地上,就错落有致地摆开了七八张桌子。家家户户都把自家领到的月饼拿出来,拆开油纸,露出里面色泽油润、印着精致图案的五仁月饼。那箱珍贵的盐汽水也被搬了出来,瓶盖开启时“啵”的一声,带着一股清爽的甜气。

中秋节院里团圆赏月,这几乎成了四合院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围坐在各自的桌子旁,却也离得不远,互相打着招呼,说说笑笑,气氛热烈而融洽。

大人们一边赏着天上那轮难得的皎洁明月,一边小口品尝着月饼,喝着冰凉的盐汽水,聊着厂里的事、院里的事,感慨着年景与时局。孩子们则兴奋得多,他们才不管月饼是五仁还是其他,有甜的就是好的。你掰一块我的,我尝一口你的,比较着谁家月饼里的核桃仁更大。盐汽水更是成了他们的最爱,“咕咚咕咚”喝得畅快,打出的嗝都带着甜味儿。

在这片热闹中,一些细微的差别也显现出来。

有的人家,比如闫阜贵家,把一个月饼仔细地切成八小块,每人只能分到一小角,细细品味,那定量的两包十个月饼,他们是打算细水长流,能吃上一个月的。

而像许大茂家,桌子上除了月饼和盐汽水,还赫然摆着那个熟悉的麦乳精罐子。秦京茹给自己和许大茂都泡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麦乳精。许大茂端着杯子,故意喝得很大声,享受着邻居们投来的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心里得意非凡。这是他靠“本事”挣来的体面!

贾家的桌子上,也出现了麦乳精的身影。不过他们泡得比较稀,而且只有棒梗和贾张氏的杯子里颜色稍浓一些。贾张氏一边喝着,一边用眼角瞟着别家,尤其是那些只能干喝盐汽水的人家,心里那份因为花了五块钱而产生的肉疼,似乎也被这“高人一等”的享受冲淡了些。

何雨柱和冉秋叶坐在自家桌前,显得比较低调。桌上也放着月饼和盐汽水,但冉秋叶手边放的是一杯温白开。何雨柱小心地掰了一小块五仁月饼,把里面她不爱吃的青红丝仔细挑出来,然后将剩下的馅料递到她嘴边。他知道秋叶吃不了太甜腻和生冷的东西,那箱盐汽水,大部分怕是都要进他自己的肚子了。

孩子们永远是最高兴的。他们像快乐的蝴蝶,在几张桌子间穿梭。喝了盐汽水,觉得不过瘾,看到谁家泡了麦乳精,又会眼巴巴地凑过去。有那宠孩子的人家,便会笑着给自己的娃也冲上小半杯。于是,便出现了有的孩子一手拿着月饼,一手端着麦乳精,嘴里还残留着盐汽水的甜爽,那种满足感,简直无以复加。

皓月当空,清辉如水。四合院里,弥漫着月饼的甜香、盐汽水的清爽、麦乳精的醇厚,以及家家户户的欢声笑语。这一刻,生活的艰辛、邻里的算计、外界的风雨,仿佛都被这轮明月和眼前的团圆暂时驱散了。大家共同沐浴在月光下,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简单的快乐,祈愿着人长久,共婵娟。这,就是属于这个年代、这座四合院独有的、带着烟火气与人情味的中秋记忆。

中秋的月饼香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街道里弄间又洋溢起另一种热闹的气氛——国庆节要到了。按照惯例,街道组织了庆祝游行活动,要求辖区内每个四合院出一个方阵,主要是围着南锣鼓巷附近的几条大马路走一圈,算是老百姓自发参与、庆祝国家生日的一种朴素方式。

四合院里也为此事小小地忙碌了一下。各家出一个人,组成一个不算太整齐、但精气神还不错的队伍。最开心的要数孩子们,街道给参加游行的孩子们每人发了一朵塑料做的“鲜花”,颜色鲜艳,有红的、黄的、粉的,在阳光下闪着廉价却耀眼的光。这玩意儿在游行时挥舞几下,烘托气氛,活动结束后就可以带回家,对于物资匮乏年代的孩子来说,算是件不错的新奇玩具。有些讲究的人家,甚至会特意去百货商店买个最便宜的花瓶,回家把这塑料花往里一插,摆在柜子上,乍一看,还真有点以假乱真、春色满屋的感觉。

游行这天,天气晴好。院里参加游行的人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虽然不是统一服装,但也显得精神抖擞。大人们互相招呼着,孩子们则早就迫不及待地举着塑料花,在院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闹着。

冉秋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愈发不便,走上几步路就觉得气喘吁吁,腰酸背沉。这样的游行活动,她自然是无法参加的。她也没有待在闷热的屋里,而是让何雨柱把家里那把旧的藤椅搬了出来,放在四合院的大门口,找了个既能晒到太阳又不至于太刺眼的角落,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院里院外一片欢腾的景象。邻居们兴高采烈地集合、整队,孩子们举着塑料花兴奋地尖叫,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沿着胡同走向更宽阔的马路,远处隐约传来口号声和喧闹声。她的脸上带着温婉而平静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幅生动的市井风俗画。虽然不能亲身参与,但这份喜悦和热闹,她同样能感受到。

何雨柱本来也在游行队伍里,他个子高,还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可队伍刚走出去不到一半路程,他心里就开始惦记起独自坐在院门口的冉秋叶。一会儿担心她坐久了不舒服,一会儿又怕她口渴没人倒水,越想越不放心。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他跟带队的大爷打了声招呼,也顾不上别人诧异的目光,脱离队伍,扭头就往回跑。

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四合院门口,果然看见冉秋叶还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处,神情安然。见他突然跑回来,冉秋叶很是惊讶:“柱子?你怎么回来了?游行结束了?”

“没呢,”何雨柱抹了把头上的汗,走到她身边,“我……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没啥吃的。反正游行也就是走个过场,少我一个不少。走,回家,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不由分说,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冉秋叶,把藤椅搬回院里,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家。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何雨柱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热了几个白面馒头,又炒了一盘清淡的醋溜白菜。接着,他拿出那罐麦乳精,给冉秋叶冲了浓浓的一杯,自己也随便冲了一杯。

饭菜上桌,倒也简单实惠。两人对面而坐,就着醋溜白菜,啃着暄软的热馒头,这是最地道的中式家常味道;同时,手里又捧着香甜顺滑的麦乳精,这又是带着点“洋气”的营养饮品。

何雨柱咬一口馒头,喝一口麦乳精,自嘲地笑道:“咱这顿饭,算是中西合璧了!用这高级玩意儿就馒头,估计也就咱家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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