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谁敢不给工人饭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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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给工人饭吃,这是要饿死我们全家啊!”
这几个老阿姨,都是厂里有名的“困难户”,平时为人老实,这会儿哭得是情真意切,鼻涕一把泪一把,瞬间就把食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王副组长和龙哥那帮人一下子傻眼了。他们哪见过这阵仗?跟他们讲道理、扣帽子,他们不怕,可这底层妇女撒泼打滚式的哭诉,让他们一时束手无策,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
早就得到何雨柱暗示、混在工人队伍里的厂宣传科干事,立刻拿出小本子,刷刷地记录着,第二天,一份题为《工作组某些同志作风粗暴,意欲断我工人炊粮?》的大字报就贴满了厂区的公告栏。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详细描述了王副组长和龙哥等人如何在食堂“作威作福”、“要求特殊待遇”,如何“辱骂食堂职工”,以及几位老阿姨如何“悲愤哭诉”,字里行间暗示工作组“脱离群众”、“欺负工农”,甚至“企图破坏生产,不给工人饭吃”。
这大字报一出来,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工人们本来就对工作组内部的争斗感到厌烦,对龙哥那帮人的回归感到愤慨,更对食堂可能被干扰、影响吃饭问题极度敏感。这下好了,看到大字报上说工作组的人“不给工人饭吃”,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他妈的!干活不让安生,现在连饭都不让吃了?”
“凭什么?他们算老几!”
“找他们算账去!”
“对!让他们滚出轧钢厂!”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下了早班的工人们,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地涌向了厂部办公楼,把王副组长和他那组工作组员,连同龙哥那帮人,全都堵在了办公室里。
“出来!给个说法!”
“为什么不让工人吃饭?”
“滚出来!”
工人们群情激愤,口号声震天响。王副组长在办公室里,脸色煞白,隔着窗户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吓得够呛,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龙哥那帮混混,平时欺软怕硬,见到这真正的工人阶级的怒火,也早就没了嚣张气焰,一个个噤若寒蝉。
郑组长那组人闻讯赶来,试图安抚工人,但工人们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根本不买账,非要王副组长出来当面说清楚。
轧钢厂,这个庞大的机器,因为一顿饭的问题,骤然停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一触即发。
李怀德在市里接到厂里心腹打来的紧急电话,听着听筒那头传来的喧嚣和工人愤怒的口号声,他非但没有着急,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乱吧,乱得好!这局面,正是他想要的!他立刻摆出一副焦灼万分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嘱咐了几句“一定要稳住工人情绪,我马上向领导汇报”,便撂下了电话。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立刻拨通了一位主管工业的市革委会领导办公室的电话。在电话里,他语气沉痛,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将轧钢厂的情况做了“汇报”——重点描述了王副组长等人如何要求特殊待遇,如何与食堂发生冲突,如何激怒工人,以及龙哥那帮混混如何借着工作组的名头在厂里横行,最终导致工人群众义愤填膺,包围工作组,生产受到严重影响。他最后强调:“领导,工人们的情绪很激动啊,他们都认为工作组这是要骑在工人阶级头上,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要剥夺!这……这严重影响稳定,也背离了革命的初衷啊!”
电话那头的领导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工人闹事,尤其是在“吃饭”这个问题上闹事,在任何时候都是敏感且不容忽视的。很快,一个明确而严厉的批示传了回来:“工人阶级的利益高于一切!必须立即平息事态,恢复生产秩序!对于任何损害工人利益、破坏生产的行为,要严肃处理!”
握着这份几乎是“尚方宝剑”的批示,李怀德心中大定。他并没有立刻返回轧钢厂,而是又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食堂,找到了何雨柱。
“雨柱同志啊,”李怀德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和信任,“厂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也受委屈了。市里领导已经有了明确指示,‘工人阶级的利益高于一切’!这是对我们的最大支持!”
何雨柱拿着话筒,听着李怀德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李怀德这是要借他这把“刀”,顺势把那两个碍事的工作组,特别是那个上蹿下跳的王副组长和他带来的龙哥那帮混混,彻底清出去。
“李厂长,您指示,我该怎么做?”何雨柱不动声色地问。
“雨柱啊,你现在在现场,了解情况。要趁着工人同志们义愤填膺的这个势头,有理、有利、有节地……嗯,帮助工作组认识到他们的错误嘛。”李怀德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尤其是要让大家看清楚,哪些人是真心来革命的,哪些人是来捣乱、破坏工人团结的!要把矛盾焦点搞清楚嘛!”
“明白了,李厂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何雨柱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整了整衣服,从食堂后厨走了出来。外面,工人们还围在王副组长他们的办公室外面,群情激奋,口号声此起彼伏。郑组长那拨人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凝重,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不佳。龙哥和他那几个喽啰,则缩在办公室角落里,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