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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福利人人都有份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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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的嗡嗡声。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仿佛过年了一般。

箱子打开,里面的“稀罕物”一件件被拿出来,每拿出一样,就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首先是几摞黄颜色的肥皂,不是那种常见的、硬邦邦、碱性很大的劳动皂,而是带着点清香、看起来细腻一些的洗衣皂。这在当时,可是能省着用好久的好东西,洗衣服格外干净,洗完手上还不那么燥。

接着是几个绿色的玻璃瓶子——六神花露水!夏天防蚊止痒的“神器”,那清凉的薄荷香气,几乎是家家户户夏天里唯一的“奢侈品”,抹上一点,不仅能驱散蚊虫,似乎连带着一整个夏天的烦躁闷热都能驱散不少。

最后,是几个印着“稻香村”红字logo的油纸包。一打开,一股甜腻诱人的油脂和鸡蛋混合的香气瞬间飘散出来,是鸡蛋糕!金黄油润,蓬松柔软,上面还撒着几粒芝麻。这可绝对是高级点心了,平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买,只有在走亲访友或者极其特殊的日子,才会咬牙称上几两。

“肥皂一块,花露水一瓶,鸡蛋糕一包,每户按人头领啊!”王大妈高声宣布,开始按照户口本点名。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代表,无论是家庭主妇还是当家的男人,都喜气洋洋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属于自己的“福利”,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哎哟,这可真是……谢谢街道,谢谢王大妈!”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接过属于他家三口的份额,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这肥皂怎么用能更省,鸡蛋糕是留着待客还是给孩子们解解馋。

秦淮茹也领了她家那份,看着手里的东西,尤其是那包鸡蛋糕,心里盘算着能给孩子们分一分,让他们也甜甜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何雨柱家方向,见何雨柱正乐呵呵地跟人说话,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如今是再难从他那里多得什么额外的好处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领了东西,还特意对王大妈说:“请组织放心,我们一定再接再厉,积极参与街道和厂里的各项活动!”仿佛领的不是福利,而是组织颁发的奖章。

何雨柱自然也在了。他家人头简单,就他和冉秋叶两口人(孩子还没出生不算)。他挤上前,嗓门洪亮:“王大妈,辛苦辛苦!我家人,冉秋叶,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呢,她那份,我一块儿领了!”

王大妈自然是知道的,笑着把两份东西递给他:“知道知道,秋叶同志身子不方便,在家好好休息就是最大的贡献。柱子,你这段时间表现也不错,合唱团没落下,拿着吧!”

何雨柱毫不客气,伸手接过两块肥皂、两瓶花露水、两包用油纸细绳捆好的鸡蛋糕。那沉甸甸、香喷喷的感觉,让他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可不是那假清高的人,该得的实惠,一点儿也不会往外推。

回到自家屋,冉秋叶正靠在床上织着小毛衣,看到何雨柱抱着东西进来,脸上也露出笑容:“领回来了?还挺快。”

“那可不!”何雨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拿起那包鸡蛋糕,凑到冉秋叶鼻子前,“闻闻,香不香?正经稻香村的!你现在正需要营养,这包给你留着慢慢吃。”

冉秋叶心里一暖,嗔怪道:“我哪吃得了那么多?你也吃,放久了该坏了。”她拿起那块肥皂,摸了摸,“这肥皂好,洗你那工作服上的油渍肯定好用。花露水也来得正好,眼看天就热了。”

小两口围着这小小的“战利品”,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它们的用途。这两块肥皂,意味着接下来几个月,洗衣服能更省力,穿出去也更体面;两瓶花露水,能保证一夏天不被蚊子困扰,晚上睡个安稳觉;而两包鸡蛋糕,则是这清贫日子里,难得能咂摸出的甜头和慰藉。

不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里都飘散开淡淡的肥皂清香、花露水的薄荷凉意,以及若有若无的鸡蛋糕的甜香。家家户户都在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盛宴”。孩子们或许分到了一小块鸡蛋糕,小心翼翼地舔着,舍不得一口吃完;男人们也许会在洗完澡后,奢侈地往身上拍点花露水,享受那片刻的清凉;女人们则摩挲着那块新肥皂,计划着明天就把积攒的脏衣服好好洗一洗。

这一刻,什么革命口号,什么工作组争斗,什么派系纠葛,似乎都暂时被这实实在在的、充满烟火气的“福利”冲淡了。对于这些生活在四合院里的普通人来说,政治的宏大叙事固然重要,但眼前这一块能洗净衣裳的肥皂,一瓶能驱赶蚊虫的花露水,一包能甜到心里的鸡蛋糕,才是更能触摸到的、生活的本来滋味。

何雨柱看着窗外院子里邻居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又回头看看正在小心翼翼收拢“福利”的冉秋叶,心里那份因“滥竽充数”而产生的小小愧疚,也烟消云散了。不管外面刮什么风,下什么雨,能把这实实在在的好处揣回家里,让媳妇高兴,让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多点保障,这才是最硬的道理。他这“混不吝”的名声,有时候,不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住这点滴的实惠和安稳么?这四合院的天空下,革命的浪潮汹涌澎湃,但日子,终究还是一天一天,在这些肥皂、花露水和鸡蛋糕的寻常气息中,细水长流地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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