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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何雨柱有儿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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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何雨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赶紧扶住墙,那紧绷了不知多久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巨大而失控的笑容绽放开来,伴随着的,是夺眶而出的滚烫泪水。

他顾不上擦眼泪,只是咧着嘴,反复念叨着:“平安就好……平安就好……谢谢……谢谢刘大夫……”

他悬了几天几夜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这纷乱世事中的一场重大“战役”,他赢了。为了这声婴儿的啼哭,之前所有的奔波、所有的花费、所有的心力交瘁,都值了。

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却又因新生命降临而充满喜悦的病房里,冉秋叶和那个被取名为“何晓”的小家伙,安安稳稳地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里,何雨柱几乎是医院、轧钢厂、家里三点一线地跑。白天在食堂盯着,确保工人们的饭菜不出岔子,一得空就往医院跑,看着媳妇抱着儿子,那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断过。他笨手笨脚地想学着抱孩子,那软乎乎的一团在他粗壮的臂弯里,总显得那么不协调,惹得冉秋叶抿嘴直笑。刘大夫和护士们看在眼里,也知道这何主任是花了大力气的,对冉秋叶母子更是格外照顾些,嘘寒问暖,指导哺乳,病房里倒也其乐融融。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一大早,何雨柱就把家里彻底收拾了一遍,窗明几净,炉子烧得旺旺的,就等着迎接女主人和小主人回家。

等他赶到医院时,却看见一大爷易中海已经蹬着一辆三轮车等在医院门口了。那三轮车显然被精心收拾过,车斗里擦得干干净净,最惹眼的是,车斗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略显陈旧但洗刷得很干净的海绵垫子。

“一大爷,您这是……”何雨柱有些意外,心里却是一暖。

易中海从车座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难得的、舒心的笑容:“柱子,接秋叶和孩子回家,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这路上颠簸,孩子骨头软,秋叶身子也虚,铺上层海绵,能软和点,少受点罪。”

正说着,何雨柱也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他先在易中海铺好的海绵垫子上,又铺了一张家里最好的、光滑凉爽的苇席,然后在席子上仔细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褥子,褥子上再罩上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旧床单。最后,他把那床为了孩子特意准备的新棉被抱了出来——那是冉秋叶怀孕时,一针一线用新棉花絮的,又软和又厚实,被面是喜庆的红色缎面,绣着鲤鱼跳龙门的图案。

这一层层的铺垫,弄得三轮车斗里像个小型的、移动的温暖窝巢。易中海在一旁看着,不住地点头:“嗯,想得周到,是该这样。”

这时,易大妈也挎着个篮子匆匆赶来了,篮子里装着几个红皮鸡蛋和一包红糖。“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多个人搭把手。秋叶这刚生完,上下车得有人扶着,孩子也得有人小心抱着。”

一切准备就绪。何雨柱和易中海爷俩,一个扶着车把,一个在后面护着,易大妈则跟着何雨柱进去接人。

病房里,冉秋叶已经收拾利索,穿着厚厚的棉衣,头上包着围巾,脸色虽然还有些产后的苍白,但精神很好。她怀里抱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何晓,小家伙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睡得正香。

看到何雨柱和易中海夫妇进来,冉秋叶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一大爷,一大妈,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都是应该的!”易大妈上前,小心地帮冉秋叶理了理围巾,又低头看了看孩子,脸上笑开了花,“哎哟,瞧这小模样,真俊!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何雨柱嘿嘿傻笑着,凑过去看了看儿子,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件极其重大的任务,小心翼翼地从冉秋叶怀里接过那个襁褓。他的动作僵硬,手臂绷得紧紧的,仿佛抱着的是个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易大妈在一旁笑着指导:“放松点,柱子,胳膊自然点,托住孩子的头和屁股就行……”

何雨柱依言调整,虽然还是显得笨拙,但总算稳当了些。他抱着儿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郑重地往外走,易大妈则在一旁扶着冉秋叶,慢慢跟在后面。

来到医院门口,看到那辆被布置得如此用心的三轮车,冉秋叶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她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粗枝大叶的柱子和院里一向严肃的一大爷,能为她们母子想得这么周到。

易中海扶着车把,稳住车身。何雨柱先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襁褓,如同放置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安顿在那软和厚实的新棉被上,用被子角仔细掖好。然后,他和易大妈一左一右,搀扶着冉秋叶,让她慢慢侧身坐进车斗里,紧挨着孩子。

“秋叶,坐稳了,靠着被子,舒服点。”何雨柱叮嘱着,又把那床新棉被往上拉了拉,盖在冉秋叶的腿上。

“哎,好。”冉秋叶低声应着,伸出手,轻轻护住身旁的孩子。

易大妈把装着鸡蛋和红糖的篮子也放在车斗角落,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在后面跟着,扶着点车斗,我在旁边走着,照应着点。”

“得嘞!”何雨柱应道。

易中海见都安排妥当了,回头说了声:“坐稳了,咱们回家了!”然后,他稳稳地蹬起了三轮车。他骑得很慢,很平缓,尽量避开路上的每一个小坑和小石子。

何雨柱则跟在车旁,一只手始终虚扶着车斗的边缘,眼睛一会儿看看车上的媳妇孩子,一会儿看看前面的路,那紧张劲儿,比他在食堂指挥几十号人准备几千人的饭菜时还要专注。

初春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照在这一行人的身上。三轮车缓缓行驶在尚未完全喧嚣起来的街道上,引得一些早起的路人侧目。有那相熟的街坊看见,笑着打招呼:“何主任,接媳妇孩子出院啊?”

“哎!回家了!”何雨柱朗声应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初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

易大妈走在另一边,不时低头看看车斗里的孩子,又抬头对冉秋叶笑着说:“你看这孩子,多乖,一路都没哭没闹。”

冉秋叶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感受着身下柔软的铺垫和身上温暖的棉被,再看着身边紧张护卫的丈夫,以及前面稳稳蹬车的一大爷和旁边细心照应的一大妈,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定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外面世界的那些纷扰和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辆缓慢前行、充满了温情的三轮车之外。

这条路,从医院回家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每个人都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紧张、兴奋和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之中。对于何雨柱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接送,更是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心思,为妻儿构筑起的第一道,实实在在的、通往安稳生活的桥梁。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是为这个四合院即将增添的新成员,奏响的一支朴素而温暖的迎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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