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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咱们革命的接班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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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得的是他的耐心和好心情。带孩子是件磨人的事,尤其是夜里孩子哭闹,睡不了囫囵觉。可何雨柱似乎从不知疲倦,只要孩子一有动静,他总是第一个惊醒,爬起来查看是饿了还是尿了。白天在食堂忙活一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凑到孩子跟前,用胡子拉碴的脸去蹭儿子娇嫩的小脸蛋,逗得小家伙咯咯笑,他也跟着哈哈大笑,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冉秋叶靠在床上,看着丈夫忙前忙后、乐呵呵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天晚上,何雨柱刚给儿子换完尿布,抱着孩子在屋里慢慢踱步,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催眠曲,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冉秋叶忍不住笑道:“柱子,我看你呀,这带孩子比在食堂当主任还上心,整天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就这么开心?”

何雨柱停下脚步,低头看看怀里渐渐睡熟的儿子,那张小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无比安宁。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满心的满足,对冉秋叶说:“秋叶,不瞒你说,我现在是真真儿体会到,为啥古人老说‘有子万事足’了。以前光听个热闹,现在自个儿怀里抱着这么一个,软乎乎的,跟你血脉相连,看着他一天一个样儿,心里头那个踏实,那个美,啥烦心事都忘了!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是肺腑之言,脱口而出。可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也微微蹙了下眉,赶紧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提醒道:“柱子!嘴上把点门!什么古人说……那都是封建糟粕的老话,现在可不兴讲这个!让人听见了,又得惹麻烦。”

何雨柱一拍脑门,立刻反应过来,作势轻轻抽了自己嘴巴一下,脸上那陶醉的表情换成了后知后觉的懊恼和紧张:“瞧我这张破嘴!一高兴就秃噜了!该打!是是是,不能这么说!”

他清了清嗓子,抱着孩子的手臂似乎都端正了一些,努力换上一种更“正确”的语气,但眼里的笑意和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声音也依旧压得很低,只让冉秋叶能听清:

“我的意思是,看到咱们的晓晓,我就觉得浑身是劲!这是咱们的革命接班人!咱们好好把他抚养长大,教育他听党的话,跟着党走,学本事,建设国家,这革命的事业,不就一代一代传下去了嘛!对不对?”

冉秋叶看着他这副明明心里美得冒泡,却非要扯上“革命事业”、“接班人”来包装的样子,实在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就你会说!一套一套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何晓在父母和姑姑、姑父的精心照料下,见风就长,小脸越发圆润,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也开始骨碌碌地转,对周围充满了好奇。除了何雨柱这个亲爹乐此不疲地围着儿子转,四合院里还有一个人,来得也格外勤快,那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来,不像别的邻居那样只是站在门口道声喜、瞅两眼就走。他总是挑何雨柱下班在家、或者周末休息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手里有时拿着个拨浪鼓,有时是几块干净柔软的旧手帕改制的小围嘴,东西不贵重,却都很实用贴心。

他进了屋,也不多话,先跟冉秋叶温和地打个招呼,问问她身体恢复得如何,然后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婴儿床,或者何雨柱怀里的那个小襁褓。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老年人看到新生生命的纯粹欢喜,有一种近乎敬畏的温柔,更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长的落寞。

“柱子,孩子今天乖不乖?吃了多少?”易中海通常会这样开场,声音比平时和缓许多。

“乖着呢!一大爷您看,又胖了!”何雨柱总是乐呵呵地把孩子抱过来,或者干脆小心地递到易中海面前。

这时候,易中海会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擦手——即使他的手已经很干净。然后,他才极其郑重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小心,伸出双臂。何雨柱便会把襁褓稳稳地放到他臂弯里。

易中海抱孩子的姿势,和何雨柱那种带着点大大咧咧的亲昵不同,也和张建国那种带着书生气的谨慎有别。他抱得很稳,手臂形成一个牢固而舒适的支撑,让孩子的头颈妥帖地靠在他肘弯。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怀里不是个婴儿,而是一件价值连城、又极易损坏的薄胎瓷器。他会微微低着头,长久地、静静地凝视着孩子熟睡或睁眼好奇张望的小脸,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有时候,他看着看着,会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起来,嘴里发出低低的、无意义的“哦~哦~”声,那是深植于血脉本能里的安抚节奏。每当这时,屋里的气氛都会变得异常安静和温馨,连何雨柱和冉秋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或坐在床边,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一大爷易中海和老伴易大妈一辈子没个孩子,这是他们心里最大的遗憾和隐痛。如今院里添了这么个小宝贝,易中海是把那份无处安放的、积淀了几十年的父爱,悄悄转移、寄托了一些在晓晓身上。他来看孩子,抱孩子,眼神里的那份珍重和疼惜,是做不了假的。

对于这份额外的、沉甸甸的疼爱,何雨柱心里是领情的。他觉得,对孩子来说,多一份真心实意的关爱,总是好事。这院里人情复杂,但易中海的这份心意,纯粹而温暖。所以,只要易中海来,何雨柱从不阻拦,反而总是创造机会让他多抱抱孩子,还会跟他念叨孩子最近的趣事,吃了什么,笑了几次,拉了什么样的粑粑(易中海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

但何雨柱也给自己划了条线——决不能让一大爷为这孩子花钱。

有一次,易中海抱完孩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红纸包,要塞到孩子的襁褓里,嘴里说着:“给孩子买点零嘴……”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易中海的手,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却异常坚决:“一大爷!这可不行!您来看看晓晓,抱抱他,我们心里就顶高兴了!这钱,您快收回去!现在谁家都不宽裕,您和大妈攒点钱不容易,留着养老,或者买点好吃好喝的补补身子,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还想推让,何雨柱已经把红纸包坚决地塞回了他口袋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您要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让您抱孩子了啊!咱们院里不兴这个!您的心意,孩子和我跟秋叶,都记在心里了,比什么都实在!”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心的,也明白这孩子是体谅他们老两口的难处。他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终于没再坚持,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哑:“柱子……你是个好样的。孩子有福气。”

从此以后,易中海再来,就只带些不花钱的小玩意儿,或者纯粹就是来看看、抱抱。有时候,他干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何雨柱家门口,看着何雨柱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偶尔指点两句老辈人的育儿经验,脸上带着平和满足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怀里孩子红扑扑的小脸上,构成一幅静谧而动人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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