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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这条件贾家答应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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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心疼的复杂表情。棒梗则一下子咧开嘴,差点笑出声,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王媒婆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噗通”一声落了地,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家!这婚事啊,保准和和美美!”她心里盘算着这份丰厚的谢媒礼,高兴之余,也想着赶紧把这事敲死,免得夜长梦多。为了庆祝这“谈判”成功,也显示自己这个媒人的功劳和大方,她大手一挥:“走走走!这事儿定了是天大的喜事!我请客,咱们去前面国营二食堂……不,去新开的那家‘胜利面馆’,吃碗热腾腾的肉丝面,也算是我这个媒人一点心意!”

一行人这才离开那气氛紧张的凉亭,朝着面馆走去。贾张氏脚步有些发飘,心里还在为那即将缩水的积蓄滴血;秦淮茹搀着婆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筹钱、置办;棒梗则只顾着傻乐;陈家父母神色稍缓,觉得为女儿争足了脸面和保障;陈桂芝没有参与这场谈判,但结果自然会传到她耳朵里。而王媒婆,则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仿佛已经闻到了肉丝面的香气和谢媒钱的铜板味儿。这桩亲事,在物质条件上,算是尘埃落定了,只是这重重加码之下,未来是福是祸,却犹未可知。

贾家应下陈家那份沉甸甸、亮闪闪的彩礼和“三十六条腿”外加“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还有已经有的缝纫机,另外加上最热门的熊猫牌收音机,这排场足足的)条件的消息,像一滴冷水落进滚油锅,第二天就“滋啦”一声,带着惊人的热度和扩散力,瞬间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成了当天压倒一切的头号新闻。

惊叹声首先从消息灵通、最爱扎堆议论的妇女们那里炸开。公用水池边,廊檐过道下,公共厨房里,到处是交头接耳、瞪大眼睛的面孔。

“哎哟我的老天爷!一百多块钱的彩礼?还得是‘一百到一百二’?贾家这是……这是不声不响发大财了?”前院的赵大妈拍着大腿,声音尖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平时开个会、捐个款,就数她贾张氏哭穷哭得响,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敢情都是装的?家底这么厚实!”

“谁说不是呢!”旁边孙家媳妇接茬,语气酸溜溜的,“又是‘三十六条腿’,又是自行车手表呢子大衣……这一套置办下来,没个小二百块下不来吧?贾家这是豁出去了啊!棒梗那小子,真有这福气?”

这惊叹很快演变成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尤其是院里那几个前两年刚嫁过来的小媳妇。中院西厢房的小李媳妇,当初结婚时要了三十八块彩礼,陪嫁了两床被褥一个脸盆,就觉得挺不错了。此刻听着贾家这阵仗,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憋屈。她拉着同是前年嫁进来的后院周家媳妇,躲在水房角落低声抱怨:“听听!听听人家这排场!咱们那会儿怎么就那么傻?抹不开脸,生怕多要了让婆家为难,说什么‘新社会新风尚’……结果呢?嫁过来才知道,公婆那是真抠啊!买个雪花膏都得看脸色,想扯块布做件衣裳,那比登天还难!早知今日,当初就该……”

周家媳妇也唉声叹气:“谁说不是呢!现在想想,彩礼要得多,未必就是卖女儿,那是给自己往后的日子要保障,要底气!你看贾家现在答应得这么爽快,以后对那新媳妇,敢不客气点?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价值’!”

当然,更多的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些上了年纪、儿女婚事已了的大爷大妈,乐呵呵地当新鲜事听。“了不得!咱们院儿里可从来没出过这么大手笔的喜事!这下有热闹瞧了!到时候结婚那天,那家具怎么抬进来?自行车手表怎么亮出来?新娘子那呢子大衣得多精神?啧啧,一定得去好好瞧瞧!”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迎亲那天的场面了,这将是未来一段时间院里最重要的“文艺演出”和谈资。

年轻些的,特别是还没对象的半大小子和姑娘们,则充满了好奇。“棒梗哥要娶的到底是个啥样的仙女啊?值当贾家下这么大血本?”“供销社的营业员……是不是长得特别白,特别有派头?”陈桂芝的形象,在这惊人的彩礼条件衬托下,在众人想象中被镀上了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环。

但也不乏冷眼旁观、嗤之以鼻的。后院住着的、在厂里有点文化的技术员老吴,听了老婆带回来的消息,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贾家什么家底,院里谁不知道?秦淮茹工资不高,棒梗刚转正,贾张氏一个老寡妇……这一下子掏出这么多,不是刮地皮就是拉饥荒!往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新媳妇是风光进门了,可进门就得跟着还债!我看啊,这不是结亲,这是埋雷呢!”他这话说得刻薄,却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在一片喧嚣的议论中,显得不那么中听。

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踱步,听着各处传来的议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倒不是心疼贾家的钱,而是觉得这风气不好。“这么搞,以后院里的小子们还怎么说媳妇?都跟贾家比?比得起吗?这不是助长攀比歪风嘛!”他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在下次全院大会上,“善意”地提醒一下大家要“勤俭节约”、“新事新办”了。

而许大茂,在厂里听到这风声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混合着讥讽和算计的笑容。他对着空气低声啐了一口:“行啊贾张氏,秦淮茹,真舍得下本儿!看来我上次跟桂芝说的没错,这家底果然不薄……”他眼珠转了转,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贾家这下大出血,棒梗那小子估计更觉得媳妇金贵,得捧在手心里了。而他许大茂……或许能利用这“巨额投资”带来的心理压力,再做点文章?

一时间,四合院里众声喧哗,惊叹、感慨、嫉妒、好奇、不屑、担忧……各种情绪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盘,泼洒在贾家这桩突然变得“奢华”起来的亲事上。原本只是两家之间的讨价还价,如今成了全院人瞩目的公共事件,被放在放大镜下细细审视、咀嚼。贾张氏和秦淮茹或许还没完全意识到,她们咬牙应下的这份“体面”,不仅掏空了家底,也将自家彻底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未来是风光大嫁,还是沦为笑谈,抑或引发更深的风波,此刻都笼罩在了一片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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