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谁是贾家的喜公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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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大茂脚步有些虚浮,是酒意,更是兴奋过度后的微醺。他被秦京茹搀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眼神飘忽,嘴角挂着收不住的笑意。闹洞房时陈桂芝那羞红的脸、颤抖的睫毛、喂苹果时指尖不经意划过他下巴的触感,还有他自己那些口是心非的回答和众人心照不宣的哄笑……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放大。那份“喜庆”于他,是刺激,是挑逗,是欲望被公然撩拨却又披着玩笑外衣的极致快感。他喜欢那种站在众人焦点、与美丽新娘子产生隐秘联系的感觉,更喜欢那种在危险边缘大胆试探、仿佛将所有人(包括傻乎乎的棒梗)都蒙在鼓里的征服感。秦京茹在旁边絮絮叨叨埋怨他喝多了、太疯,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心里全被那张涂着口红的娇艳面容和“会不会偷吃”的暧昧问话填满了,只觉得浑身燥热,比喝了最烈的酒还要亢奋。
刘海中挺着肚子,和闫阜贵并肩往后院走。他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揉着有些发胀的胃,脸上带着任务完成般的轻松,对闫阜贵说:“老闫啊,这一场热闹,总算是顺顺当当地结束了。贾家这婚事,办得……还行。”他虽然一开始对高标准有意见,但看着大家吃得高兴,场面也热闹,觉得自己作为管事大爷也算维持了“稳定”和“喜庆”,功劳簿上可以记一笔。
闫阜贵双手拢在袖子里,步子迈得不紧不慢。听了刘海中的话,他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几乎称得上愉悦的弧度。他没有看刘海中,而是望着前方被月光拉得长长的、空荡荡的院子,声音不高,却像一粒冰珠子掉进寂静的夜里:
“结束?老刘啊,依我看,这一场表面的热闹是结束了。可另一场热闹……恐怕才刚刚要开始呢。”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刘海中胖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了。刘海中猛地转头看向闫阜贵,在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闫阜贵半边脸上那抹高深莫测的笑。他立刻想起了婚宴上那个细微的碰触,想起了闫阜贵当时那番“大有文章”的分析。难道……老闫指的是那个?
闫阜贵却不再多说,仿佛只是随口一句感慨。他加快了点脚步,嘴里哼起了戏文里某个谋士的唱段,咿咿呀呀,调子曲折,在寂静的夜里飘荡,让人捉摸不透。
刘海中愣在原地,看着闫阜贵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中院那已然沉寂的新房方向,心里那点因宴席圆满结束而产生的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夜风吹过,带着寒意,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院子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照着残席,也照着人心深处那些刚刚被热闹掩盖、此刻又重新蠢动起来的算计与欲望。闫阜贵说得对,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场婚事,或许真的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故事的序章。夜,还很长。
夜深人静,何雨柱和冉秋叶也回到了自己家。外头那些喧闹的余音似乎还在胡同里隐隐回荡,但一关上门,屋里便只剩下一片属于他们两人的宁静。桌上摊着冉秋叶批改到一半的学生作业,红笔搁在一旁,暖水瓶的竹编套子泛着温润的光。何雨柱脱下外套挂好,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长长舒了口气。
冉秋叶正坐在床边,轻轻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所思的神情。她不像何雨柱那样大大咧咧,外头那场持续了一整天的热闹,于她而言,更像是隔着一段距离观看的、有些嘈杂的戏文。
“总算是消停了。”何雨柱抹了把嘴,在冉秋叶旁边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好家伙,这通折腾,比咱们食堂开一天灶还累人。”
冉秋叶闻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她想起自己和何雨柱结婚的时候。那还是几年前,形势比现在要紧,许多旧俗更是能免则免。他们的婚礼简单得多,就在厂里开了个证明,请了最亲近的几个同事和院里的管事大爷吃了顿便饭,连酒都没怎么喝。所谓的“闹洞房”,也不过是几个年轻人说了几句玩笑话,便识趣地散了,绝没有今天这般“硬拉喜公公”、“咬苹果”、“问怪话”的阵仗。
“咱们那会儿,可没这么……热闹。”冉秋叶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庆幸。
何雨柱摆摆手:“那样挺好!清静!我就烦那些虚头巴脑、动手动脚的闹腾。你是不知道,以前我给别人帮厨,见过更过分的,那才叫不像话!”
冉秋叶点点头。她是真的不觉得遗憾。她本性喜静,甚至有些内敛,不太适应成为众人目光汇聚的焦点,更不习惯那种带着狎昵意味的玩笑和肢体接触。如果今天是她处在陈桂芝的位置,被众人围观起哄,被许大茂那样直勾勾地盯着、用话挤兑着,还要配合做一些尴尬的游戏……她恐怕会紧张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绝不可能像陈桂芝那样,虽然害羞,却还能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完成那些“任务”。
“说起来,”冉秋叶抬起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一丝客观的评价,“今天的新娘子,那位陈桂芝同志,表现得……倒真不错。那种场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些玩笑话……她都能应付下来,没失态,也没恼,挺不容易的。”她是以一个旁观者,也是一个同样经历过婚姻的女性的角度,给予了一份公允的肯定。这份肯定里,或许也有一丝对自己性格认知的清晰——她做不到那样。
何雨柱听了,却把嘴一撇,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不屑与偏袒的熟悉表情,大手一挥:“不错什么呀不错!那是硬撑着呢!你没看她那脸红的,跟抹了猪血似的,手都在抖!要我说,那就是被架在那儿了,下不来台,不得不应付。哪像你啊?”
他说着,转过头,借着屋里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仔细看着冉秋叶的脸。冉秋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开头:“看我做什么?”
何雨柱却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憨直,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我瞅着,还是你比她好看。她那是抹了胭脂涂了口红,打扮出来的。你不打扮,就这个样子,清清静静的,看着就舒坦,就……就好看!”他没什么华丽的词藻,翻来覆去就是“好看”、“舒坦”,但语气里的笃定和真诚,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
冉秋叶的脸颊微微热了起来,心里那点因为对比而产生的、微妙的思绪,被他这直白而粗糙的夸奖冲散了。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胡说。人家是新娘子,当然要打扮。”
“新娘子咋了?新娘子也得看底子。”何雨柱理直气壮,“反正我觉得你好看。闹哄哄的有啥好?咱这样安安生生的,多好。”
这话说到了冉秋叶心坎里。她确实觉得,像自己和何雨柱这样,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和喧闹浮华,彼此知根知底、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才是她真正向往和感到安心的婚姻。外头那场热闹的婚礼,就像一个过于鲜艳醒目的舞台,台上的人或许风光,却也疲惫,而且谁知道幕布落下后,台下又是怎样一番光景?而她和何雨柱这间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小屋,虽然平淡,却有着实实在在的温暖和依靠。
“行了,别贫了。”冉秋叶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作业本,“明天还都得上班呢,早点歇着吧。”
何雨柱也站起来,帮着把椅子挪回原位,嘴里还兀自嘀咕:“本来就是嘛……”
屋里的灯光熄灭了,月光透过窗户纸,洒进一片朦胧的清辉。外头四合院的夜色彻底沉寂下来,仿佛白日的喧嚣只是一场短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