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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返校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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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一件事。

翻笔记的时候,我特意留意过,爷爷走过的那些地方,记下的那些宅、那些井、那些山,零零总总几十处。原先我只当那是他一辈子的行脚。如今再看,那些地名散在天南地北,有没有可能……他这一辈子,其实就是在替那张巡夜?他走一处,记一处,看一处,把每一处的好坏都压在纸页里?

要真是这样,这本笔记就不是一本杂记了。

是一张图的残页。余下的页码,就得靠我一步一步走出来、一页一页补上了。

第二天吃午饭,李浩然端着餐盘凑过来,说他托的档案馆学长回话了。

基建档案借不出来,他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学长帮我瞄了眼目录。易哥,你猜怎么着?咱学校那栋老实验楼,五几年盖的,盖楼之前,那块地皮是一片老坟地,迁坟平整了三年才动的工。

我夹菜的手停了停。

老坟地。又是这种底子。

你还查这个干啥?我状似随意地问,不是说了电路老化吗。

嘿,我就随便问问。他嘿嘿一笑,没多想,转头跟别人聊游戏去了。

我低头扒饭,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清河村、平阳路、老实验楼……桩子、枯井、咒。这些结一个挨一个,我眼下能看住的,却只有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周四夜里,我把平阳路那张没洗的底片用手帕包好,收进了贴身的口袋。周末得找个僻静的照相馆,把它洗出来。不管里头照的是什么,总得看一眼。

做完这些,我又翻开笔记最后一页,看了很久。

护好五常仙脉。

爷爷,你要我护的,到底是几条?它们都在哪儿?那张网要是真破了,天底下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我都还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能光坐在学校里想。村里的局,有小胖盯着;可学校这边、平阳路这边,往后还会有更多这边那边——我得一处一处地走,一处一处地看。

想明白这个,我心里反倒定了。

临睡前,我摸出手机,翻到孙奶奶的号码。有些日子没往村里去电话了,小胖前两天电话里说村里都安生,让我安心念书,别惦记家里。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头,总像有点什么悬着,落不踏实。

明儿得空,给孙奶奶去个电话,问问村里的长短。

老人家在村里过了一辈子,村里一丁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真要有什么事,她一准第一个看出来,也一准第一个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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