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清河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停在村口老槐树底下。
我们三个推开车门往下跳,满身尘土,浑身骨头都透着累。
天色慢慢沉下来,临近黄昏。村里家家户户烟囱飘着淡烟,远处有户人家拉着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断断续续。这股烟火气,还有熟悉的动静,隔着半里地,就勾着人往家走。
晓晓往自家方向走出去几步,回过头丢下一句:“明儿我来换药。”
我应了一声。
晚婷走向她暂住的屋子,朝我轻轻点了下头,没多说半个字,转身离开。她背影同样疲惫,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我背上长剑,怀里揣好图纸,迈步朝老屋走去。脑子里反复盘旋一句话:翻箱底,对照片。
伸手推开老屋院门,脚步猛地顿住。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根杂草全都拔净,柴垛码得整整齐齐,墙角立着一把扫帚,还用绳子捆了一圈。大水缸装得满满当当,缸沿搭着一块干净抹布。窗台积灰擦得精光,落日最后的微光落在窗纸上,泛着发白的底色。
灶房里面,亮着火光。
小胖蹲在灶前烧火,听见院门响动,探出头来,火光把他脸颊烘得通红:“易哥!回来啦?”
“回来了。”
“锅里熘着饭。”他把头缩回去,往灶膛添了一把干柴,“我估摸着后半晌班车该到,就多做了些。”
我站在院中,望着收拾妥当的院子,鼻尖微微发紧。
这段日子我们三个在外奔波,老屋一直空着。眼下这屋子,看着反倒像日日有人打理——甚至比我住在这里的时候还要齐整。我离开时乱糟糟的模样,回来竟变成这般样子。
这就是小胖。他从不多嘴上说漂亮话,心思全都落在扫帚、水缸,还有缸沿那块抹布上。
我走到台阶坐下,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奔波一整天,脚脖子上那五道结痂被鞋帮磨得发痒,我低头想看一看。
小胖端着饭碗走出来,目光一下子钉在我的脚脖子上。
五道血洞结出黑痂,前三后二,歪歪扭扭围成一圈。
他端碗的手悬在半空停住。
“易哥,你这脚——”他声音一惊,“你们出去一趟,怎么还负伤了?”
“没事,皮外伤。”我说。
“咋弄的?”
“河沿上踩滑崴了脚,摔下去被石碴划的。”
这是我们三人提前对好的说辞。河岸边柳树底下,上午时分,石头常年覆着青苔,就这一套说法,不多添半句多余的话。
小胖蹲下身,凑近仔细瞧了瞧。
只一眼。
我看见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五个洞围成一圈,崴脚磕碰划伤绝不可能是这种样子。他练过守村十条,眼光毒,心里多半已经看出不对劲。
但他什么都没追问。
“我去给你舀点热水。”他起身转身进灶屋,“泡泡脚。痂发痒就是里面新肉在长,千万别用手去抠。”
不问。这是他的规矩。守村十条练出来的,不光是识物辨异的眼睛,还有管住嘴的分寸。
吃饭的时候,他蹲在我对面,扒拉着碗里米饭,跟我说这段时间村里大大小小的琐事。
没出什么乱子。村东头添了一头小牛犊,西头有人翻盖屋顶。村子安安静静,没有陌生面孔进村。李爷那边,他每天都会过去看上一眼,一切如常。
“前阵子镇上过来收山货的人,早就走了。”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之后再也没来过生面孔。”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轻轻嗯了一声。
脑子里开始盘算起账。
潭底的局势变了。六根线连成闭环,洞口封牢,整张大网已经完整。他们若是推算出来,必定会错愕。可到现在,依旧没有动静。
村子太平,不见外人,毫无异动。
这份平静透着古怪。
要么是他们本事不足,没能算出变化,在他们眼中那张补好的网依旧残破。要么就是已经看破,刻意隐忍蛰伏。只要憋着,迟早会出手,一动就会露出马脚。
我不怕他们动手。最怕的就是他们按兵不动,而我放松警惕。
所以面上得稳住,日子照旧。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我们三个,就得装作村里最普通的年轻人。
小胖收拾完碗筷,拿起布把我的长剑擦拭一遍,放回原先摆放的位置。
“易哥,你累坏了,早点歇息。”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说道,“明儿我再过来。”
院门吱呀合上,老屋一下子静了下来。
我点亮油灯,坐到木箱跟前。
本来打算立刻开箱翻找。
手抬到箱盖上,又收了回来。
不行。浑身累得发沉,视线发花,手也发颤。爷爷留下的物件,不能用这样疲惫的手去翻动。况且心里的账目还没理顺,账没理清,就算翻出照片,也对不上头绪。
先理清楚所有事。
吹灭油灯,躺上土炕。
黑暗里,房梁隐没不见。只剩我一个人,裹着满屋陈旧气息。爷爷残留的味道、老屋常年积攒的土味,还有我一路带回来的泥土腥气交织在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