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属于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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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灵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并非带着攻击性,却如同最坚韧的蛛网,悄然笼罩了四周的空间。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每一步都如同陷入泥沼。
我瞳孔微缩。
这是……领域的力量?
不,更像是一种极高明的空间禁锢技巧,温和却强大。
……差点忘了,无限也是空间系的。
我下意识地调动力量试图抗衡,却引得体内伤势一阵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刚刚包扎好的手臂,绷带下再次渗出刺目的红。
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身体的虚弱和精神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我淹没。
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无限,担忧的小黑,以及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气息锁定了四周的哪吒,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至少,在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之前,不会。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疲惫。
“……所以,”我的声音沙哑,带着认命般的嘲讽,“是囚禁吗,无限大人?”
这个称呼,像冰锥一样刺了出去,将之前那声情急之下的“师父”所带来的微妙联系,彻底割裂。
无限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那深海般的平静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收回那无形的禁锢。
小黑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无限,似乎想说什么缓和气氛,却被哪吒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子,”哪吒懒洋洋地开口,话却是对着我说的,“别不识好人心。就你现在这风吹就倒的样儿,出去能干嘛?喂老虎都嫌塞牙缝。”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点,“老实待着养伤,等弄明白你身上那层‘壳’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找到送你回去的法子。”
回去?
这两个字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冰冷的总馆长办公室吗?
还是回到那个“我”熟悉的,真实的现实世界吗?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间温暖却让我窒息的医疗室,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极其疲惫、近乎虚无的笑。
“随你们吧。”
我放弃了挣扎,转身,默默地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背对着他们,蜷缩起来,将自己再次封闭。
沟通似乎暂时中断了。
无限沉默地看着我的背影,许久,对小黑低声道:“看着他。”
然后,他转身,与哪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同离开了医疗室。
有些话,需要私下谈。
门被轻轻关上。
医疗室内,只剩下我和小黑。
小黑犹豫了一下,没有靠近,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地守着我。
他那清澈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带着担忧,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他在为另一个“自己”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