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虚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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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缺失的最后一部分若木,成了横亘在人妖之间的一根看不见的毒刺。
面对雨笛和池年等人的审讯,身陷囹圄的灵遥只是表现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直白地告诉所有人,他绝不会吐露那部分若木的下落。
他不仅要给人妖之间留下一个足以随时引爆大战的导火索,更是要让所有妖精对人类始终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份能被人类制作成针对妖精的武器,究竟藏在谁的手里。
另一方面,流石会馆虽有灵遥的鼓动,但人类确实实际参与了这场袭击,这点人类确实理亏。
而藏起若木,让双方都害怕对方先动手,用猜忌取代信任,让“相互提防”成为常态。
那这些日积月累的焦虑和矛盾,就总有爆发的一天。
“你们总以为,只要妖精和人类拥有同等的灵智,能够交流、能感知彼此的情绪,就能跨越物种的鸿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分享这世间的资源。”
灵遥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但傲慢掩盖不了本质。雨笛,池年,看看你们脚下的大地。”
“人类和妖精猎杀那些灵智未开的飞禽走兽时,难道听不懂它们濒死前的惨叫?”
“听得懂,甚至能共情那种痛苦,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将它们端上餐桌。”
“为什么?因为我们需要生存,需要汲取。”
灵遥上前一步,直视着雨笛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在人类正在无限膨胀的文明眼里,我们妖精的灵力、法宝、甚至我们占据的生存空间,和那些动物的血肉本质上有什么区别?都只是‘资源’罢了。”
“你们所以为的共存,不过是一厢情愿——以为互相能沟通便能理解,能理解便能被接纳,接纳之后便是和平。”
灵遥摇了摇头,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两个天真的孩童,“愚蠢至极。在有限的生存空间和利益冲突面前,能够沟通的异类,只会让人类觉得这是更狡猾的猎物,或者更具威胁的隐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现在的克制,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将我们一口吞下。”
“就像我利用若木让人类跟我合作的时候,对方可是求之不得。只要有机会,人类也想把妖精赶尽杀绝。”
“我用流石会馆的血,提前划开了这道虚伪的和平假象,不过是逼着妖精们放弃幻想,赶在人类彻底壮大之前,拿起武器而已。”
“这笔买卖,对妖精的未来而言,很划算。”
他的想法比池年激进太多。
池年只是认定了妖精和人类必有一战,但灵遥是认定了,为了妖精的生存,必须尽早、彻底地灭掉人类。
他甚至早就算好了鹿野的脾气。
如果当时鹿野单枪匹马去找皆逆荒,且真的死在了抓捕他的死局里,以无限的性子,被冤枉到他头上无所谓,但涉及到弟子,恐怕真的会坐不住。
灵遥可能会死……但死去的会馆长老,尤其是死在无限手上的灵遥,比活着更有价值。
届时,全面战争避无可避。
可惜,他千算万算,穷尽心血布下的这个激进之局,却没算到真正的天倾之灾。
当洪荒之劫毫无征兆地全面爆发,当无限陨落的消息传回会馆,整个高层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灵遥。
所有人,包括雨笛在内,都认为当年流石会馆的惨案,是不是灵遥早就和那些洪荒残党暗中串通好的阴谋。
可是,当雨笛带着满身血污与无尽的疲惫冲进监狱,将外面的惨状和无限的死讯拍在灵遥面前时,却看到了他眼中真正错愕的震动。
那个运筹帷幄、为了妖精未来不惜沾满同族鲜血的长老,在听到人类和妖精已经大难临头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在骗我,雨笛?”
灵遥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为什么要骗你?”雨笛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妖精大业,马上就要和这方天地一起,给那些老怪物陪葬了。”
“……”
灵遥没有再说话。
他太清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骗他没有任何意义。
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谋算,他背负着千古骂名、沾满同僚鲜血才布下的局,在突如其来的洪荒面前,变成了一个泛着冷意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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