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无用的神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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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明王迈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了流石会馆的大殿。
大殿正中央,那尊象征着明王庇佑的神像依然端坐高台,低垂的眉眼透着高高在上的悲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香炉里,还残留着早已冷透的香灰,仿佛在诉说着昔日这里的香火鼎盛与小妖精们的虔诚。
明王静静地看着那尊代表着自己神权的塑像。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泥塑脸庞,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得如此讽刺与虚伪。
身为神明,受流石会馆的妖精敬仰,享香火供奉,听他们一声声清脆地唤着“明王大人”。
可当灾难降临,当屠刀挥向那些稚嫩的脖颈时,这尊高高在上的神像却什么都没做。
她只能像一块冰冷的泥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信徒、自己的孩子被同族屠戮殆尽,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殿的青砖。
“连你们都护不住……”
明王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回荡,透着一种极度无力的自嘲与锥心的悲怆。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因为恨意与自责而微微颤抖。
“……还留着受什么供奉!”
轰——!
明王猛地挥动衣袖,一股狂暴无比的灵力犹如决堤的江水般呼啸而出!
那尊高大完美的明王神像在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倒塌。
悲悯的头颅砸在青砖上,碎成了满地的齑粉,与那些冷透的香灰彻底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方神坛,被她亲手砸了个粉碎。
就在大殿内的尘土尚未完全落定之时,门外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明王没回头,只是冷冷开口:
“你来迟了,他死了。”
“……”
门口的脚步声猛地顿住。
风雪中,池年的身影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池年站在大殿门口,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神像残骸,又看了看明王那萧瑟冷硬的背影。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低头行了半礼:
“……明王大人。”
他默默地走上前,从灵质空间里拿出一束不知在这废土哪个角落里寻来的、还算完好的野花,轻柔地放在了那堆齑粉前的空地上。
直起身时,池年的目光扫过四周。
熟悉的飞檐,熟悉的石柱,甚至连殿外那棵老树的朝向都分毫不差。
“明王大人……”池年沙哑着嗓子开口,“这里,怎么会和当年一模一样?难道没有被战火波及……”
池年转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明明记得,当年那场惨案发生后,这里早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明王背对着他,红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灵遥修的。”
留下这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话,明王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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