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实现人妖共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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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数秒,刚才那副胸有成竹的从容气度一点点褪去,眼底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疲惫与黯淡。
“战后的这片世界,法则被洪荒打得太烂了。”
星河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哑。
“新天道在复苏,旧法则在崩溃。这片天地就像一只千疮百孔的破皮球,哪怕洪荒残党全被杀光了,世界本身的承载上限也已经见底了。”
“祂离开之后……情况倒是好了不少。”
阿斯诺拉握着茶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可是……祂明明不需要这么做的。”
“以祂的境界,以祂体内那双灵质空间和吞噬一切的无上神力,只要祂愿意退一步,他也能稳稳地庇护住现存的所有生灵,自己更是能作为至高主宰永恒存续。”
这位海外的神明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极力克制的战栗与悲恸。
明明……可以不牺牲的。
“他可以,但他不愿意。”
星河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防御阵纹,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当年在堆满废铁的实验室里,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嘴上叫他“滚远点”、却又会在深夜悄悄扔给他几卷高等空间法则笔记的前馆长;
想起了那道始终独自站在整个世界最前方、背对众生的单薄背影。
“那个死心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座独属于他的神座上留下来。”
阿斯诺拉缓缓闭上了双眼。
千年的光阴流转,他在斯特兰城阅尽人间浮沉,看惯了诸神自私的算计与凡人苟且的贪婪。
唯独那道清瘦得令人心碎的白发黑衣身影,无论是数百年前撕裂圣堂苍穹时的惊天一击,还是临别前那一抹平静淡然的侧影,都如烙印般死死刻在他神魂的最深处。
那是凡俗不可触及的神只。
“沙沙——”
阿斯诺拉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支雕刻着西方古老荆棘与东方若木缠绕纹路的金羽长笔,在摊开的人妖最高和平法案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真名。
笔尖划过特制羊皮纸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响。
阿斯诺拉将协议推回给星河,湛蓝的眼眸中光芒炽盛:
“这是斯特兰城与整个大洋联盟的誓言。”
“从今日起,无论是人类的律法,还是妖精的秩序,全球共遵此令。”
星河同样拔出胸前那支金属钢笔,在并列的位置,笔走龙蛇地落下了“妖灵会馆第三代总馆长·星河”的名字。
印章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法则共鸣自协议上冲天而起,仿佛在替远在未知时空的那个人,见证着这个曾经崩塌的世界,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黎明。
星河盖上钢笔帽,伸手握住了阿斯诺拉悬在半空的手掌。
“阿斯诺拉阁下。”年轻的总馆长直视着对面的西方神明,嘴角扬起了小黑馆长极为熟悉、带着几分市井无赖却又无比坚韧的弧度:
“我们要把这个世界守好。”
“……至少得有机会让他看见,他当年拼尽一切护下来的这颗星球,长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
阿斯诺拉微微一愣,随即,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发自肺腑的优雅微笑。
他收紧了交握的手掌,轻声应道:
“同愿,星河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