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胡子老爷爷的“点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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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连续两日飘出的肉香,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小的张家村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最先发难的是隔壁的王婶。翌日清晨,张晴晴正准备带着弟妹再次上山,王婶就揣着一把瓜子,倚在自家院门上,扯着嗓子开了腔:“哎哟,柳家妹子,你们家这是发了横财啦?又是精米又是肉的,可别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吧?”
她嗓门洪亮,瞬间吸引了附近几个早起做活计的村民目光,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了耳朵。
柳氏性子软,被这夹枪带棒的话问得面红耳赤,讷讷地不知如何回应。张大山扛着锄头正要出门,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但老实巴交的他,向来不擅长与人争辩。
张晴晴见状,上前一步,将母亲护在身后,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腼腆和神秘的笑容:“王婶子说笑了,我们庄户人家,哪敢走什么歪路。不过是前几日子我病得昏沉,梦里得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点拨,教了我几样山里能换钱的草药样子。这不,试着去镇上换了几个钱,给弟妹改善下伙食。”
“白胡子老爷爷?”王婶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眼睛瞪圆了。周围的村民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奇与怀疑。
在这个信奉鬼神的年代,“托梦”“仙人点拨”之类的说法,具有极强的说服力,也带着一丝不容亵渎的神秘。
“是啊,”张晴晴顺势发挥演技,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神圣的场景,“老爷爷仙风道骨,说我与他有缘,指点了好几样咱们后山就有、但大家不认识的宝贝药材。还嘱咐我,要心怀善念,不可贪多,更不可深入险地。”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解释了钱财来源,又堵住了众人追问具体采药地点和让她带路的口,还给自己立了个“受上天眷顾”的人设。
果然,村民们的神色立刻从探究变成了将信将疑,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王婶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但看着张晴晴那坦然又带着点“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嘀咕了一句:“还有这种好事……”
暂时应付了村民的盘问,张晴晴带着小虎小雨再次上山。经过景耀家附近时,她下意识地朝那个小院望了一眼。院门紧闭,也不知主人在不在家。
小虎却显得格外兴奋,一边走一边比划:“姐,你刚才太厉害了!王婶脸都绿了!白胡子老爷爷真厉害!”
张晴晴哭笑不得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别瞎嚷嚷。老爷爷厉害,也得咱们自己肯出力才行。今天的目标是那片向阳坡的金银花,还有溪水边的薄荷,动作要快。”
她心里清楚,“神仙托梦”的借口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若不能尽快让家里经济状况稳定下来,类似的质疑只会更多。必须抓紧时间,积累更多的启动资金。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的生活模式固定了下来。张晴晴姐弟三人早出晚归,专注于采药和晾晒。柳氏在家负责药材的后期处理和家务,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张大山下工后,也会默默地帮忙修补工具,整理院落。
张晴晴又去了两次济世堂,每次带的药材都处理得干净整齐,品相上乘,掌柜的对此十分满意,给出的价格也颇为公道。家里的积蓄渐渐多了起来,张晴晴甚至咬牙添置了一口厚实的铁锅和几匹结实的粗布,准备给全家人都做身新衣服。
这期间,她偶尔会遇到景耀。有时是在山上,他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们采药区域的边缘,默不作声地放下一些新猎到的、处理好的小型野味,如山鸡、野兔。有时是在他家,张晴晴会带去一些自己尝试用野果和草药调配的、去腥增香的“秘制酱料”样本,景耀则会沉默地收下,然后在下次给她肉时,分量会更足一些。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无需多言的默契。小虎和小雨对景耀的恐惧也渐渐消退,甚至开始期待遇到他,因为那往往意味着能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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