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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惊弓之鸟与暗夜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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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一路不敢停歇,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张家村。直到看见自家院子里透出的微弱灯光,两人才敢停下脚步,扶着膝盖,胸腔火辣辣地疼,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姐……那人……会不会追来?”小虎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张晴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望向漆黑寂静的来路,除了风声和虫鸣,并无异样。“暂时应该不会。”她喘息着分析,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和弟弟,“镇上到村里有段距离,他们身份不明,不敢在夜里大张旗鼓地追来。但……我们肯定被盯死了。”

她心里清楚,打草惊蛇的后果就是,对方要么会暂时隐匿,要么会加快行动。无论哪种,留给她的时间都不多了。

回到家,面对柳氏和张大山担忧的询问,张晴晴只含糊地说在镇上遇到了混混,搪塞了过去。她不想让父母承受更大的恐惧。但夜里,她还是将藏在瓦罐里的短刀取出,用布条捆在小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也提醒着她处境的危险。

她几乎一夜未眠,耳朵捕捉着屋外的任何一丝异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动静,都让她心惊肉跳。景耀留下的那张写着“四海车马行”的纸条,在她手心里被捏得濡湿。去,还是不去?现在的情况,算不算是“急难”?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并无任何事情发生,张晴晴才在极度疲惫中迷糊了一会儿。

第二天,张家气氛异常凝重。张晴晴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镇上的面馆,只让张大山去跟老王头告假一天。土地庙的摊位也暂时歇业。她需要时间观察和思考。

一整个白天,她都坐立不安,频繁地走到院门口和窗口,观察外面的动静。村子里一切如常,农人下田,妇人织补,孩童嬉闹,仿佛昨夜镇上的惊魂只是一场噩梦。

但张晴晴知道不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并未消失。她甚至觉得,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树林后,或者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正有眼睛在盯着张家的一举一动。

“晴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氏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再次追问,眼圈泛红。

看着母亲担忧的脸,张晴晴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她将柳氏和张大山拉进里屋,关紧房门,然后将昨晚在赌坊的遭遇,以及之前发现特殊铜钱、被陌生男人盯梢,乃至景耀留下银锭和纸条的事(依旧隐去了短刀),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巨大的信息量让张大山和柳氏彻底惊呆了,两人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十两官银、神秘追杀、赌坊逃亡……这简直是戏文里才有的情节!

“天爷啊……这,这可怎么是好……”柳氏腿一软,瘫坐在炕沿,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景耀那孩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惹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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