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釜底抽薪与暗夜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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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那阴鸷的一瞥,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过张晴晴的后颈,让她在烟火缭绕的夜市中硬生生打了个寒颤。曹家的人到底还是盯上码头这条线了。她不动声色地继续翻动着烤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对方没有立刻发难,只是在暗中观察,这说明他们或许还在评估,或者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但危机已然迫近,如同乌云压城。
果然,第二天清晨,当张大山再次前往码头鱼市时,昨日还拍着胸脯保证供应的鱼贩摊主,今日却面露难色,眼神躲闪。
“张老哥,对不住啊……今早曹府管家派人来打过招呼了,这码头的鱼货,他们……他们曹家全要了,价钱还比市价高出一成。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实在是……得罪不起啊……”摊主搓着手,声音越说越低,满脸的愧疚与无奈。
釜底抽薪!曹家这是连最后一条生路都要给她堵死!
张大山空着手,脸色灰败地回到茶坊。消息传来,刚刚因为烤鱼而重新点燃的希望之火,再次被一盆冰水浇灭。柳氏颓然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小虎一拳砸在门框上,眼眶泛红,却说不出一句话。
连日的压力、奔波、与看不见的对手周旋,此刻仿佛都凝聚成了沉重的巨石,压在张晴晴瘦弱的肩头。她看着家人绝望的神情,看着对面赵寡妇茶铺里隐约传来的、带着嘲弄意味的笑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难道……真的要被逼到绝境了吗?
她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里贴身放着景耀送来的特制茱萸粉,只剩下小半包了。冰凉的瓷瓶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不,不能放弃!景耀在暗中看着她,陈太医也间接帮过她,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爹,娘,别灰心。”张晴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他们能断鱼,断肉,断香料,但断不了咱们的手艺和脑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本染血的《百草初识》。既然荤食原料被卡死,那就从素食和草药本身想办法!县城周边总有山野,或许能找到些可食用的野菜、菌菇,或者药性更为平和的替代草药。
“小虎,今天你看店。爹,娘,我出去一趟。”张晴晴交代一声,背上小背篓,拿了把小铲,便出了门。她要去县城周边的野地、山脚转转,寻找新的可能。
清河县城外不远便有丘陵起伏。张晴晴避开官道,专往人迹罕至的小路走。她目光如炬,仔细辨认着路边的植物。得益于原身的记忆和《百草初识》的教导,她很快便有了收获。
一些鲜嫩的荠菜、马齿苋,虽然寻常,但若能做出特色,也是出路。更让她惊喜的是,在一处背阴湿润的山坡下,她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紫苏,香气浓郁;还有几株肥嫩的灰灰菜(藜蒿),这可是现代餐桌上的美味,在古代却常被当作猪草。
她小心地采摘了一些,又挖了几棵品相不错的野葱。正当她准备满载而归时,目光被一丛生长在石缝间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吸引。
是夏枯草!《百草初识》记载,此物有清火明目之效,其嫩茎叶亦可食用,略带苦味,但清热解暑效果极佳。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或许,可以开发一系列以野菜和草药为主的“清热祛湿”药膳套餐?主打健康、天然,与对面那种油腻低廉的茶饮形成鲜明对比?
带着满背篓的“宝藏”回到茶坊,张晴晴立刻投入了新的试验。她用荠菜和豆干做了素馅煎饼,用紫苏叶包裹调好味的豆腐泥蒸制,用夏枯草嫩叶焯水后凉拌,并熬制了夏枯草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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