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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夜会皇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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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殿下!”景耀起身,深深一揖。无论赵珩出于何种目的,此刻的援手,无异于雪中送炭。

“不必多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赵珩也站起身,拍了拍景耀的肩膀,“夜已深,景修撰早些回去休息吧。记住,今夜之事,你知我知。”

景耀再次道谢,在来时那名小厮的引领下,悄然离开了七皇子府。

走在回程的路上,夜风冰凉,景耀的心却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清醒。与七皇子的结盟,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他必须更快地找到卢文渊的罪证,必须让晴晴那边更安全地“播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七皇子府后不久,水榭的帷幕后,转出一个人来,赫然是白日在慈恩寺与景耀相谈甚欢的周文清!

“殿下觉得,此人可信否?”周文清问道。

赵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脸上的温和笑意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才学胆识俱佳,是个可用之才。至于可信……在扳倒卢文渊这件事上,他的利益与我们一致,暂时可信。但此人心志坚韧,绝非池中之物,用得好是一把利刃,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文清,你多与他接触,既是照拂,也是观察。”

“臣明白。”周文清躬身。

“府城那边,让‘惊蛰’动一动,务必保住那个张晴晴,但不要暴露是我们的人。她活着,对景耀就是牵制,也是助力。”赵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卢贵妃的手伸得太长了,也该让她碰碰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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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晴耀堂”后院。

送走胡太监后的两天,气氛更加诡异。看守的衙役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对后院的监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仅白天巡查不断,夜里也增加了人手,甚至开始限制张晴晴等人离开房间的时间,连去茅房都有人远远跟着。

张晴晴心急如焚。与刘叔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今天就是“西市瓦罐刘”送腌菜的日子!她早已将精心编写的配方册子(用防水的油布包裹)和几包珍贵的种子,藏在了房间地板下一块松动的地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不能亲自去前门,看守绝不会允许。即使能靠近前门,众目睽睽之下交接腌菜罐并做手脚,也绝无可能。

时间一点点流逝,已近午时。张晴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来回走动的衙役,手心渗出冷汗。难道第一次尝试,就要因为这种监视而失败吗?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联络不知要到何时,而卢贵妃那边的威胁却近在眼前!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后院角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一个挑着担子卖针头线脑的老货郎,不知怎么与看守的衙役争执起来。

“官爷!行行好!小老儿就是路过,想讨碗水喝,绝无他意啊!”老货郎的声音带着哀求。

“去去去!这里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快滚!”衙役不耐烦地呵斥。

“官爷,小老儿实在是渴得走不动道了,就一碗水,一碗水就行……”老货郎磨蹭着不肯走。

争吵声吸引了大部分看守的注意力,连在后院巡逻的几人也凑过去查看情况。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当口,张晴晴房间的窗户忽然被轻轻敲响!她猛地回头,只见小雨正站在窗外,飞快地对她比划着手势,又指了指墙角。

张晴晴瞬间会意!她立刻冲到地板那块松动的地砖前,飞快地取出油布包和种子包,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着几件旧衣服的包袱里,然后从窗户递了出去!

小雨接过包袱,猫着腰,借着柴堆和墙角的阴影,飞快地溜到了靠近角门的一处堆放破烂桌椅的杂物堆后面。那里,竟然不知何时被挪开了一个仅供小孩钻过的狗洞!

小雨将包袱奋力从狗洞塞了出去!外面似乎有人接应,包袱瞬间被拉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时间。等到角门处的争执平息,老货郎被赶走,衙役们骂骂咧咧地回到岗位时,小雨已经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黑娃的房间,而张晴晴也坐回了窗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成功了吗?东西送出去了吗?

午时刚过,前院果然传来动静。一个穿着粗布衣、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挑着两个大瓦罐,被衙役拦在了门外。

“干什么的?”

“官爷,小人是西市瓦罐刘,是…是这‘晴耀堂’的老主顾了,以前常送自家腌的咸菜过来。听说…听说铺子被封了,但想着张娘子一家可能还需要些下饭的,就…就送了两罐过来,也算是点心意。”汉子憨厚地笑着,有些局促。

衙役检查了一下瓦罐,里面确实是腌制的萝卜、白菜之类,味道刺鼻,并无异常。又盘问了几句,见这汉子确实像个普通小贩,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东西放下,人赶紧走!”

“哎,谢谢官爷,谢谢官爷!”瓦罐刘连连道谢,将两罐咸菜放在门口,便挑着空担子匆匆离去。

衙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寻常人情往来。

直到傍晚,张晴晴才借口要些咸菜下粥,让小雨去前门取了一罐进来。当她和小雨在房间里,小心翼翼敲开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罐底,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夹层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后怕。

夹层是空的,意味着她们塞出去的包袱,已经被对方成功取走,并且没有选择将东西藏回罐中(那太冒险)。这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交接成功!

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然而,还没等张晴晴将这罐咸菜重新封好,前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衙役恭敬的问候声。

胡太监那尖细傲慢的声音,去而复返,且比上次更加冷厉:

“张晴晴呢?给咱家带出来!贵妃娘娘有新的口谕!”

张晴晴的手一抖,瓦罐险些脱手。

新的口谕?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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